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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動真格,只是鎖了門,保鏢當場摔了東西,就把王令金嚇得腿軟,全盤托出。
阿龍典型的欺軟怕硬,氣沖沖出來,見到祁寧序和身后跟著的數十個保鏢,連動手的斗志都沒有了,立刻舉雙手投降。
他們村子團結,阿龍本想報信聯合,但卻被先一步擒住。
祁寧序眼里閃出戾氣,克制住掐死對方的沖動。
“梁夢芋在哪?”
阿龍說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梁夢芋在哪,而是不知道梁夢芋是誰。
祁寧序氣到差點動手,但救梁夢芋要緊,索性就那幾間屋子,在柴房里發現了梁夢芋。
找到梁夢芋時,她已經不省人事,全身發燙。
她穿著一套劣質紅禮服,和柴火躺在一起,蜷縮在墻角,沾滿泥污和柴屑。
露出的手腕布滿青紫勒痕,雙手凍瘡再次復發,一大片紫紅色。
祁寧序心一沉,叫她:“夢芋,梁夢芋。”
但沒有回應,只有一聲痛苦的嗚咽,輕到幾乎聽不見。
他解開繩子,給她將西裝外套輕輕披上,一把將整個人抗在背上,徑直出門。
阿虎在后面叫:“你們不許帶走她!”
祁寧序頭也不回,沉聲讓潘輝越處理。
很快,身后便傳來擊碎聲,每一聲伴隨著男人的哀嚎。
風裹著碎冰碴子刮過,給路過的田埂帶來霜氣,枯草嗚嗚作響,光禿禿的枝椏輕輕晃動。
陽光很淡,像蒙了一層灰布,空氣冷得發脆。
祁寧序只穿單薄的襯衫,但他不冷,他托著梁夢芋的雙腿,給她將西裝外套攏更緊。
擔心她失溫,他走得很快,路過坑坑洼洼的泥濘也一點都不含糊,風輕吹起他的碎發。
身后的人有了動靜,他敏銳地停了下來,安靜等待。
一秒,兩秒,三秒。
她卻哭了。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趴在背上,淚水浸濕他的襯衣,祁寧序感受到滾燙,像被灼傷。
這次的哭泣比以往任何一次來得更突然,更洶涌,也更悲傷。
瞥見她垂下的手腕,上面的勒痕觸目驚心。
只看一眼,他就躲開了視線。
他的心像被哭聲揪住,懂了這份肉.體和心理的折磨。
風吹著他的頭發,他心也跟著泡發,卻只能沉默。
他感到久違的無能為力,像個無助的毛頭小子。
猶豫片刻,他輕拍兩下她的背,明知她聽不見,還是徒勞安慰。
“好了,沒事,別哭了。”
“手會好的,我保證。”
“梁夢芋,你唔好喊啦,得唔得呀?(梁夢芋,你別哭了,行不行。)”
對方仍舊小聲哭著,把僅剩的所有力氣獻祭給自己的精神寄托。
還沒走遠,他干脆利落轉身,重新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狼藉,半空彌漫著灰塵,把空氣都污染了幾分。
潘輝越他們砸了東西,又作為補償,扔下了一堆錢,兄弟倆正在撿。
一股瘀血沖上祁寧序的大腦,他咽不下這口氣。
一向情緒穩定的他,從不屑于親自動手,今天竟一怒之下,發狠重重給了兩人一拳。
毫無防備,兩人應聲倒地,響起一片哀嚎。
祁寧序胸口起伏,勃然大怒,指著地上鼻青臉腫的人。
“她是小提琴手。”
卻這樣綁她。
再一抬手,手心一片深紅色。
他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潘輝越從里面趕來,也懵了。
他看到情緒失控的祁寧序,又看到被打趴下的兄弟倆,腦子就這么一抽,脫口而出。
“流……流產了?”
祁寧序瞪了他一眼,潘輝越悻悻閉嘴。
但祁寧序卻也不清楚什么情況,一上飛機,就立刻聯系了醫生。
血是經血,醫生初步診斷梁夢芋的發燒除了著涼之外,還有藥物的影響。
“什么藥。”
“暫時還不清楚,飛機上沒辦法洗胃,等下飛機才能進一步檢查治療。”
兩個小時的路程,卻讓人覺得如此漫長。
梁夢芋掀起了眼皮,再次發出難受的嗚嗚聲。
她臉色潮紅,不正常病態的紅。
“好熱……”
她一把扔了西裝外套,祁寧序接過又要給她披上,梁夢芋卻全身拒絕。
“我不要,我討厭煙味!難聞死了!”
祁寧序又讓空姐拿來了備用的毯子,這個是洗好的新的,梁夢芋這才沒再鬧,卻依舊開始脫衣服。
醫生等周圍的人見狀都識趣暫時離開,到外待命。
雪白的脖頸突兀露出,勾勒出精致的鎖骨線條,脖子泛著點點紅疹,破舊的裙擺下,依稀可見緊俏的曲線。
祁寧序別開視線,雙手急忙攔住她,輕聲:“夢芋,你忍一下,我去把空調調低。”
剛準備側身找遙控器,卻轉而被身旁的人拉住衣袖。
“你不要走……”
聲音軟糯又委屈,像剝了殼的溏心蛋。
她尋找著他的手,摩挲他的手背,又轉而十指相扣。
靠近他的身體,幾乎相擁。
嘴里嘟囔著,帶著哭腔。
“你抱抱我,好不好。”
“哥哥。”
她吐出一聲細長的嗚咽,祁寧序的心也跟著顫動。
她眸光渙散,濕漉漉的,咬著唇,不安并攏著雙腿,難受極了,無意焦躁地抖動,虛虛浮浮觸碰著他的襯衣。
祁寧序知道她吸入的是什么藥了。
他身體僵硬,暖氣的熱也通過他的脈搏蔓延,呼吸也變得深沉。
他沒有照做,卻也沒有立即躲開。
梁夢芋哭了,著急。
“我很難受……求你。”
身體再次升溫,他耳垂通紅,喉結微滾,覺得口干舌燥。
沒等他做出回應,梁夢芋卻又再一次靠近,摟住他,靠在他的胸膛。
他能感受到她的熱氣,能聞到她散發的西柚香味,脖子的青筋愈發明顯,拳頭緊握。
他輕聲警告:“夢芋——”
但警告聲卻被她的哭泣給淹沒。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以為你會繼續和我冷戰……”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祁寧序愣了一下,恍然。
梁夢芋把他認成別人了,而且是她男朋友。
身體的溫度瞬時降了下來,他垂下雙眸,握住她的手,重重拿開。
他下頜線繃緊,沉了眼眸。
“梁夢芋,你冷靜。”
“我倒是不介意,但你別后悔。”
一字一句,用發冷的神色看著她。
“你看清楚,我是誰。”
梁夢芋哭聲突然停住,她聞了聞祁寧序的襯衣,皺眉。
她不滿嘟嘴,強行放正他的臉,不客氣捏了捏,和他對視。
“啪——”
她干脆利落地扇了他一巴掌。
祁寧序抵了抵牙關,冷笑一聲。
看到是他,就扇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好似用光了她的所有力氣,她又無力躺下。
“誰讓你抽煙的,以后不許抽煙了。”
還是沒認出來。
安靜一瞬,她卻又哭著道歉,推翻剛才的話。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你怎么不告訴我呀。”
“我錯了,我支持你創業的,我不該不問你遇到什么事情就突然拒絕你,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別再吵架了……”
祁寧序冷冷聽著,她沒得到回應,一直在無助地自省,請他原諒自己。
哭聲越來越大,祁寧序終于從鼻腔里生冷扯了一聲“嗯。”
梁夢芋安靜了一會兒,神情突然清醒,幾乎是驚醒,定睛看向祁寧序,停頓了好幾秒。
不可置信般:“天吶,我剛剛差點以為你是祁寧序。”
“不過你可不是他,他不會說普通話,只會拽那個二五八七的粵語和洋文,我每次都聽不懂,一說我聽不懂,他還又生氣了,嚇死我了。”
她自顧自說著,像是控訴:“他還很沒禮貌,也不是,我看他對他身邊的那些人脾氣就挺好的,就是看不起我們,切,我還看不起他呢。”
“而且他還一身煙味,剛剛你真的把我嚇到了,不過還好你不是他,他煙味可比你重多了,我每次靠近都是屏住呼吸的。”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像是恢復好了。
祁寧序輕挑眉,他還是第一次以這種視角聽她的評價,還是絕對真實的評價。
信息量太大,他反應了一下,得出結論。
試著詢問,發音都標準了些。
“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梁夢芋輕輕搖頭:“也沒有不喜歡吧。”
祁寧序剛松口氣,卻在下一秒——
“我是討厭他。”
作者有話說:哈嘍哈嘍,新年快樂呀,感謝看到這一章的讀者朋友們。
不想立一個只會在這賣慘發小作文的人設,就簡單說幾句和本書之外噠。
2025看了很多書,嚴肅文學和非嚴肅文學都看了不少,但我最印象深刻的一句話是在看《絕叫》陽子賣保險那一章時的一句評論。
他說,捷徑是越走越窄的,艱難的正道是越走越寬的。
這一句話配上那一章的劇情,不像是一句鼓勵,更像是一句真理。
如果有看過的讀者知道陽子后面不賣保險又換了什么職業,應該都會很有感觸,而且這本書的背景氛圍和當下也有點像。
也許2025年是一個不太順利的一年,但希望你在2026堅持下去,堅持自己的初心,堅持正道,我想人生會有越來越多的選擇。
把這句話與大家共勉。
就說這么多,再次祝大家新年愉快~
四編:整整四次,我的人設,我的大底啊!
主播什么都沒干,就給主播干鎖了!刪了一些,換了一些詞語,氛圍少了一點,人設立的不太足,不影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