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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男人 “你是她男人啊”
斬釘截鐵的一聲陳述。
祁寧序氣笑了:“為什么?”
眼前的人渾然不知他散發的怒氣, 她幾乎沒有思考,全部傾訴。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他最開始來我們學校演講, 蔣婧惹的禍,這件事不僅和我無關,還是我出面幫他修好了電腦,但我不明白他為什么就因此記恨我,罵我蠢貨, 處處針對我。”
“我本來拿到手的獎學金也沒了, 還莫名其妙惹了一堆債務,后面他那個未婚妻也莫名其妙來警告我……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沒一個好人, 我真的受夠了。”
還處于病態中, 神志不清,語言混亂,偶爾還會因無端的眼淚暫停。
但祁寧序都聽懂了。
本來輕蔑的神色收斂了,他靜看了她好一會人, 抿唇,輕輕說了聲抱歉。
沒有得到回應,藥效似乎退了,梁夢芋不再亢奮,脫離了他的懷抱, 轉而再次虛弱昏睡。
飛機很快落地,梁夢芋送進私人醫院,立刻安排了洗胃和治療。
祁寧序一直等著,沒出去一步。
醫生出來后,取下口罩,說沒什么大礙, 現在需要輸液休息。
剛松口氣,醫生卻又擰眉,擔憂:“小姑娘怎么這么瘦,輸液扎針的時候,只摸得到骨頭,一看就營養不良,小病變成了大病,這次發燒也是因為身體虛弱導致的。”
這所醫院是祁寧序一手投資的私人醫院,利益來往很密切,全醫院乃至全國的醫院都認識祁寧序的身份。
祁寧序從沒有陪過一個女人來醫院。
他們的關系,醫生也心知肚明。
他看祁寧序微怔的神色,嘆口氣,無奈叮囑:“祁總,您記得告訴您女友,不要再減肥了,身體最重要。”
“……好。”
祁寧序望向病房:“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但她還沒醒,您動作輕一些。”
他小心進去,梁夢芋平躺著,眼睫纖長,呼吸很輕,偶爾聽到喉間傳來細細的呻吟,睡得并不安慰,像是做了噩夢。
手露在外面,細到仿佛一掐就斷。
祁寧序輕手輕腳給她蓋好被子,坐了一會兒后,潘輝越打來電話,他轉身離開。
*
潘輝越本來是想讓祁寧序處理工作,一連兩天,推了十幾個會議。
但祁寧序卻沒有去公司,他快速沖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去了梁夢芋老家,再次找到了王令金。
港島貧富差距大,但祁寧序的生父屬于公司高級技術人員,工資不低,能滿足他所有的日常需求和娛樂。
母親離開后不久,父親也因意外去世,祁寧序住了一段時間孤兒院。
那段日子已經算他最艱苦的時光,孤兒院孩子多,十幾個孩子住在大通鋪里,地方簡陋,吃的也不好,基本保持溫飽,冬冷夏熱,沒有暖氣。
如果不幸生了大病不會給你花錢醫治,只有等死和等待上帝救贖。
每天除了學習之外還要干活補貼,偶爾還要忍受大孩子的霸凌和不滿現狀的護工的隨機怒火,一年時間里瘦了一大圈。
但和王令金的家比起來,算得了什么。
一個破舊的平層,院子里亂糟糟的野草無人打理,混著雞糞味,屋里面沒什么家具,家具也發著霉味,空酒瓶和破爛葉子散亂著,就算是港島的城中村也不比他們差。
不是因為本身窮,是因為懶才窮。
梁夢芋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完成最重要的一個階段。
王令金討好似的端來一個木板凳,倒來一杯水,杯壁上有未清洗的污垢,厚厚一層。
祁寧序沒坐,扔了杯子。
即使穿著簡約款的大衣,站在這也有拍海報的唯美。
他開門見山:“和梁夢芋斷絕關系。”
等潘輝越翻譯完,王令金和許曼椿“騰”一下就站起來:“不行啊,開什么玩笑,我們對梁夢芋是有撫養義務的,她要贍養我們的!怎么能說斷就斷。”
“況且你們把她救走,阿龍那邊在找我們麻煩了,要我們還十萬元的彩禮錢!我們哪有那么多錢,都怪你們!”
王令金被勸退之后找工作四處碰壁,怨天尤人,把所有都怨恨都歸到梁夢芋身上,回家做了一段時間農活。
許曼椿也不是個安分的,經常和姐妹聚在茶館里打牌,夫妻倆骨子里就帶有偷奸耍滑,總想著花小錢辦大事,也不勤勞,種地也沒多少收成。
兩人把地租了出去,什么小活都接,婚禮辦席幫個忙搭把手,或者鬧鬧婚房湊夠數,吃了上頓沒下頓。
他們的兒子也養成了這種惡習,不學無術,和狐朋狗友混一起賭博。
阿龍和梁夢芋的親確實是很早就訂下來的,梁夢芋一走他們早忘了,阿龍主動來找,并且還出了錢,兩人一合計,也想把仇報下來,于是開始整天蹲點。
錢一到手,還債的還債繼續賭的繼續賭,又正值過年,所剩無幾。
他們哪管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錢都沒了還要命干嘛,兩人唱雙簧,一個人說要讓梁夢芋還錢,一個說要報警祁寧序非法傷人。
房子不隔音,鄰里鄉親的都來看熱鬧。
祁寧序煩躁皺眉,潘輝越上前來代替。
“十萬是吧,沒問題。祁總給你們二十萬。”
兩口子立刻閉嘴了,眼里閃著金光。
潘輝越推推眼鏡,笑笑:“就像你們說的,我們也不光彩,二十萬買斷,怎么樣,我們不報警處理,以后你們別打梁夢芋主意。”
許曼椿驚訝捂嘴,她萬萬沒想到,梁夢芋居然值這么多錢,好幾個男人來爭她。
也就在這時,人性出來了。
既然二十萬輕而易舉,那為什么要答應給他們留下話柄呢?
他們還要更多。
兩人收斂了得瑟的神色,裝作猶豫。
“我們撫養了梁夢芋這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20萬也太少了,你們也太摳了。”
潘輝越也被他們貪得無厭的表情震驚了,失去了耐心,收了游刃有余的從容。
冷淡警告:“別得寸進尺了,這次的交易我們不簽合同。”
“因為你們根本沒有能力和我們對著干。”
“你們搜刮了梁夢芋多少好處,撫養了梁夢芋不過2年,就夸夸自談自己是她的監護人,真要報警,你們斗得過我們嗎?祁總給你們這么多錢已經是可憐你們。”
“你們可以試試訛上祁總的下場,如果你們承受的住的話。我提醒你們,最好先去打聽下。”
許曼椿和王令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不知為什么,這樣的話由他們說出來,一點都不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