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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椿的話找不到一點她能反駁的點,在大街上爭來爭去也不是辦法,梁夢芋想盡快了結,于是點頭同意。
謹慎起見,走之前她給岳呈濤發了條消息。
自從上次酒店的事情之后,兩人的關系又變冷了。
但說凍住,也不至于,新年還互相問候了一下,點到為止。
盡管梁孟宇很不喜歡他,但岳呈濤在她心里,依舊是可以信賴的人。
她發:【呈濤哥,家里人安排我去相親,我要去回絕他們,你知道我老家地址,要是我一天沒給你發消息,麻煩你幫我報警或者來找我。】
剛編輯完發送出去,許曼椿就過來叫她上車。
他們沒有打車,姨父開來了一輛有些年份的七人座面包車,但梁夢芋之前沒見過。
剛上車,把門關上,與外面熙熙攘攘人群隔絕。
突然,后腦勺遭到鈍器的撞擊。
梁夢芋感到天旋地轉,隨即,暈了過去。
*
年后開工,實習生也只有7天假期,初八就全部到位了,這一批的實習工作在開學后不久也會全部結束。
祁寧序要來了所有實習生的資料,翻了一會兒,總監又在旁邊補充,一些提前辭職的員工沒在名單上。
他停了動作,看了一眼,也不翻了。
潘輝越見狀,直接了當:“把梁夢芋的找出來,技術研發部。”
“寧江大學人工智能專業。”
總監這才發現自己做錯了事情,原來繞了半天,祁總就是沖著梁夢芋來的。
他趕忙又專門從電腦里找出來,呈上。
“這次原計劃公司有意給梁夢芋發offer的,但沒料想她提前離職,而且還連續兩次犯了同一個錯誤,所以這輪實習最后一個也沒留下。”
祁寧序眉毛輕蹙:“邊度錯咗?(什么錯誤)”
“她寫代碼有連續兩次,沒有保存,但她電腦死機了。”
“雖然她盡快還原了,但這種小錯誤很耽誤效率,所以也影響她的最后成績。”
電腦死機。
祁寧序看潘輝越了一眼,潘輝越被看著心虛,立刻撇清,質問:“不可能,她電腦是我親自選的,我不會選性能配置很低的給她。”
總監愣住,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居然和祁總還有他秘書關系聯系這么緊密。
梁夢芋在的時候也沒聽說他們有什么關系啊。
早知道當初就破格錄取了,就不必在現在惹了最高領導。
現下自己越解釋越亂,總監去叫了林佳露過來。
林佳露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全一五一十回答了。
“死機的時候我在,兩次都在,芋芋有時忙忘了就會忘記保存,她也沒想到她那個電腦就這么好死不死就死機了,本來bug沒那么多的,還原后不知道哪沒整好,居然平白多了180個bug,讓她別買二手電腦非要買。”
“等等,”潘輝越困惑,“她不是新電腦嗎?之前的不是摔壞了嗎?怎么是二手的,修好了?”
林佳露心思沒那么細,想起這個她就替梁夢芋著急,沒多想:“本來是一臺新的,不知道誰送的,那可是好電腦,芋芋非要賣了換了臺二手的,計算機專業這個怎么能省呢。但我勸也沒勸住,我知道她當時遇到麻煩了,估計在外面欠了一大筆錢,一直在湊錢。”
她一張嘴就忘了場合,滔滔不絕,也沒注意對面兩人神情的變化。
她很替梁夢芋鳴不平:“芋芋上學期可真衰啊,自從開學以后,小提琴斷了,小提琴社被除名了,助學金獎學金全部落選,電腦又壞了,期末了還差點在迎新晚會被蔣婧擺一道。”
意猶未盡,但總監卻有眼力見制止,使勁使眼色,擺手:“問你這些了嗎,你講這些祁總有興趣嗎,出去出去。”
門關上后,空氣寂靜半晌。
稍后,祁寧序開口,讓總監給梁夢芋轉正。
“反正公司每年都會招應屆生,梁夢芋提前一點因為優異表現被錄取了也正常,以公司名義發郵件給她,資金問題不用擔心,祁總會處理。”
解釋完,潘輝越又老實攬責:“祁總您放心,梁夢芋在學校的一切,我會馬上恢復。”
祁寧序淡淡應一聲,又翻出手機刷新,他和梁夢芋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除夕夜。
以提前通知梁夢芋轉正為由,他撥電話過去,但對方關機了。
起初沒在意,他下午又撥了回去,還是關機,第二天也是。
他以為是手機出了問題,讓潘輝越打一個,潘輝越也顯示對方關機。
一個有社交圈子的成年人,不會主動關機一整天。
兩人無聲對視一眼,潘輝越立刻去問梁夢芋學校,要來了她弟弟的電話。
許是梁孟宇正在高三,手機一律關機給班主任保管,打過去也是關機。
潘輝越又查到了梁孟宇所在的學校,打電話找校長,找到了班主任。
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終于聯系到了梁孟宇。
“你好,你是梁孟宇吧,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姐姐和我約好了今天一起去玩,但是她電話打不通,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梁孟宇用自己手機撥了一個也顯示關機,他奇怪:“姐姐不會這樣的,她不會長時間關機的。”
他想到了什么,聲音立刻變得著急起來,自言自語:“遭了,姐姐可能遇到麻煩了,姨父姨母和我們有仇,之前就老是找我問她的下落。”
說完后,他在那頭立刻告訴班主任,他要請假,請假去找梁夢芋。
班主任勸不住,但梁孟宇非常執著,他們爭執了起來。
祁寧序拿上外套起身,告訴潘輝越:“你問他老家地址。”
“他有心臟病,你勸住他,告訴他,我們去找。”
*
梁夢芋醒來時頭還有些暈,她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布局很像老家,但不是。
她躺在一張床上,發黃的枕套,油亮發黑的破棉絮,土胚墻霉斑爬滿,墻角的蛛網掛著蟲尸,周圍布滿了腥臭味。
下意識捂住鼻子,從床上彈起來,顧不得頭疼。
好在全身沒有被禁錮,衣服也是來的那一套,打開門,院子里撲面而來的牲口味。
客廳有人,坐著一個穿棉大衣的陌生男人。
接近40歲的年齡,臉上痘印很多,坑坑洼洼的,皮膚黢黑。
面向梁夢芋,他露出黃牙,還算友好,說著方言:“醒了。”
“你親戚沒輕重,他怕你跑了,就在車上把你打暈了。”
眼睛一動一動的,雖沒有過于的算計,但也沒有過于的純樸。
梁夢芋很害怕,但她更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恐慌。
她給了一個慘白的笑,示弱:“您好,您是誰?”
他笑,說出的話卻格外驚悚:“你丈夫。”
梁夢芋心里一哆嗦,笑意凝固。
接下來,他簡單介紹了下自己,他說他叫阿龍,他弟弟叫阿虎,38歲,就是姨父姨母口中說的訂婚對象,但不是鄰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是在隔壁村。
他告訴她,婚服已經準備好了,婚禮訂在元宵節那一天,辦完后第二天就領證。
說話時他大膽看著她的身體,不經意露出驚喜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她,這讓梁夢芋覺得冒昧。
梁夢芋算是明白了,今天姨父來醫院這一出壓根不是偶遇,就是蹲點,守株待兔似。
他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來,但鎮上最好的醫院就是那所,他們堅信梁夢芋會帶弟弟來那兒去看病,于是每天都蹲。
想明白后,她頭皮發麻。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拐.賣。
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一個陌生人說是她丈夫,她不熟悉這個村子,但村里的人可能都知道她是他未過門的老婆,一個村子又很團結,她未必能很快逃脫。
她淚崩了,哭了出來:“我不想結婚,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能夠不結婚,我們商量,商量一下好嗎,你放我走,我今天的事情不和任何人說起……”
說不下去了,她崩潰了,她覺得對面的男人不會聽她的。
果然,男人只是笑笑,色瞇瞇的笑,眼神全是對于身材的貪婪和渴求繼續探索的欲望。
表面的欣賞,膚淺的欣賞,令人不舒服的欣賞。
他把婚服拿了回來,一套大紅色的小香風上衣和一條同色系紗裙,款式還算新,材質不好,像穿上就會全身染成紅色。
梁夢芋哆嗦著沒接,他就扔到她臉上,割著疼。
阿龍幽幽地說:“老子給了你們十萬彩禮,還有兩頭肥羊,你走了,老子的錢全打水漂了,你當老子傻啊!”
“我,我還給你好嗎,我給你寫一個欠條……”
“誰踏馬要你的欠條,”他把不銹鋼杯子哐一聲放下,不屑,“你們讀書人心眼多,我怎么可能著你的道,到時候老子人財兩空。”
他走上前,像聞蜂蜜一樣,用力嗅了嗅梁夢芋,梁夢芋尖叫一聲,嚇到擠在角落里,但那股常年累計的酸餿味卻包住她,混著大煙的味道,她惡心想吐,做了一個干嘔的前奏。
阿龍得逞似的大笑,意猶未盡,又用手摸她的脖頸,放在鼻子邊,猛吸,梁夢芋淚水止不住地流。
“再說了,你是我娶的新媳婦,大家都知道,我要明媒正娶你,你要給我們老孫家延后,我為什么要你還錢。”
“這么漂亮的小美人,我才不舍得放你走……”
他哈哈大笑,魔鬼一樣撲了上去,撲了個空。
梁夢芋跑到飯桌旁邊,當場打碎一個裝稀飯的陶瓷碗。
她握住碎碗,尖銳邊沖著阿龍,劫后余生地喘氣,瞪著他,語氣卻止不住地顫抖。
“強買強賣,我可以去告你,我們警察局見,這才是真的人財兩空,你以后的孩子考不上公務員你知道嗎!”
這招有效,對方果然不敢胡來了。
但梁夢芋卻不敢硬碰硬,她深知不能逼急他,敵眾我寡。
既然暫時逃不掉,一味的反抗只能不斷暴露弱點,那只能先退一步。
她空空一笑,但她知道這個笑已經足夠甜美,已經有十足迷惑力。
“阿龍哥,你別怕,我只是怕你亂來,別看我上了幾天學,但我思想還是傳統的,因為我是黃花大閨女,還沒領證,不明不白的,別人會怎么看我,那些小年輕又會怎么議論你,我主要還是擔心你的呀。”
“我愿意嫁給你的,我等一會兒就去試試那身婚禮服好嗎,真的很好看,一會兒我穿給你看好不好呀。”
她輕輕放下瓷片,嗓音軟糯,就算說方言也又柔又美。
梨花帶雨的眼淚和白皙的皮膚減少了她的殺傷力,容易造成她沒有任何心機的假象。
她越走越近,頭發輕揚,步步生蓮,陣陣香味撲鼻,像是鎮定劑,又像是迷魂散。
阿龍看她一顰一笑,被迷暈了。
“那,這幾天,你要怎么樣。”
梁夢芋松了口氣。
“我想要一間單獨的房間,然后我要我的手機。”
看阿龍又警惕起來,梁夢芋軟聲軟調,拉他的大衣袖子,撒嬌。
“哎呀哥哥,你別害怕,我說過了我會老實嫁給你的,你怎么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呀,我手機關機了,要是開不了機,那我朋友找不到我會著急,那要是報警,豈不是對你就沒好處啦。”
阿龍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點頭:“那你去把婚禮服換上,穿給老子看,老子去給你拿手機。”
“好呀!”
梁夢芋拿上衣服去了房間,轉身后,笑容消失,臉沒有血色,再笑不出來一點。
而等梁夢芋換衣服的途中,阿龍吹著口哨,接到了王令金的電話,對方沒正形地問他第一次怎么樣,爽不爽。
“還沒,她要結了婚之后再說,我依她的,反正老子也不是要逼她,她要是聽話,等一周就等一周,老子也不想干死尸。”
阿龍不在意,王令金卻敏銳極了。
他再一問細節,阿龍老老實實把今晚發生的事都說出來了。
王令金一拍大腿,阻止。
“你踏馬千萬別拿手機給她,也別被她騙了,這女的心眼多得很,她那副模樣就是裝的,你等著吧,一會兒她一出來拿到手機,想辦法和外面報警,你就完了!”
阿龍不信,王令金著急:“你信我的,她當年就是這么把我工作搞沒的,我記她一輩子!別讓她碰手機,也別讓她有自由脫身的機會,她聰明得很,會觀察周圍地形的,想方設法要跑。”
那事阿龍也知道,他慌了:“那怎么辦,要不你過來吧,我斗不過她。”
“把她綁起來!關進房間里!”
作者有話說:病還沒好,打字不太順,如果質疑的人很多,我在下一章徹底結束之后會統一說明的,但是還是很抱歉。
寫大綱的時候是從作者角度想的,這一場景的目的并非是為了ru女、虐.女,也不是只為了男主英雄救美那一高光時刻,是從多方面考慮的,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一章可以完善夢芋的人設,可以讓她的人設更加飽滿,好也好壞也好,但更加飽滿了,希望能讓大家記住立體的夢芋,這是我的初衷,以及還有更多原因,總而言之這是我認為非常重要的一個場景,但真正著手的時候讓我很痛苦,那個時候才考慮到作為一個讀者,讀者是否會喜歡這種冒昧的,惡俗的情節,昨晚一夜沒睡,和朋友緊急交流了一下,她也覺得不太行,但是臨時更換大綱不可能,這章對后來的場景連接也很重要,我就只能在碼字的時候調整了一下整個寫作的重點,以多場景的回憶性代替,減少對夢芋當前困難的直接描寫,二合一的方式減少讀者們對夢芋的揪心,又還是先寫下一篇小作文來表達我的歉意。
我看著收藏每天增多,小伙伴們每天的鼓勵,我很愧疚,如果有讀者不適應,后期完結后修文我會修,如果后期有更好的可以替代的情景,我會替換,歡迎大家來我專欄留下的聯系方式來討論。我也接受所有的批評,更接受讀者們對此不滿的離開。下章就會結束這個場景,很抱歉在新年將至給大家帶來這么差的閱讀體驗,我很愛夢芋,也保證在之后書本的創作中不會再做這樣不禮貌的大綱創意,會更加謹慎。
萬分感謝所有讀者的理解和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