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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事后,她有一種終于應付完的窩囊感,呼氣,擦去眼淚,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回到宿舍,露露還在桌子上看手機,看到梁夢芋身上的西裝外套,面料一看就昂貴,想也沒想,驚訝發出感嘆:“你去約會了?”
盡管梁夢芋很累,但還是立刻脫下了外套,看都沒看,扔到了地上,要有和外套劃清界限的倔強:“沒有,祁寧序祁總的。”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發生的狀況,露露看起來很難過,比她還難過,安慰了好一會兒,梁夢芋也無力說了很多個沒事。
露露走后,她看著地下的外套,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沾上了那股煙味,甩都甩不掉,梁夢芋翻了個白眼。
腦子里又蹦出來了祁寧序最后罵她的粵語,梁夢芋這輩子都忘不了,用手機查了查,折騰了不少,終于查出來了個大概。
……罵她蠢貨是嗎,上次在校長辦公室也是。
即使猜到了大概,梁夢芋還是氣死了,對祁寧序的厭惡又加深了,討厭他趾高氣昂的輕慢。
干脆利落起身,就還穿著那套衣服,拿上祁寧序的西裝,下樓,扔到了垃圾桶里,但氣才消了冰山一角。
雖然寒冷讓她的傷心凍住,但心里還是有一個念頭,今天真是遭透了。
但過了一會兒,她回到宿舍,洗了澡不久,郵箱里發來了射擊場的邀請信息,讓她周末去上班。
還沒驚訝沈盛漾的迅速,新聞社社長給她轉了80元,說是出外勤補貼。
頓時梁夢芋感到一種暖流,收回了之前的話。
好吧,今天也是還算幸運的一天。
*
射擊場給她安排的是兼職,是按天算的,一天200,一個月結一次,非常可觀的收入,梁夢芋甚至逃了好幾次課來兼職。
同事們都知道她是沈總安排過來的,雖然不親近,但也不敢孤立她,什么也都叫上她,氛圍還算愉快,梁夢芋也找到了可以聊的上天的伙伴。
祁寧序算是這里的常客,聽說是因為他也有股份,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娛樂。
每次祁寧序來,都是提前一天包場,女員工們聽到他要來,都會提前歡呼,引發一陣女粉絲般的歡迎和高興,交流著祁寧序的帥氣和權利,還對他不找女人只射箭的潔身自好而心動。
梁夢芋卻不以為然,心里記恨他,罵他死裝,總是提前請假,和祁寧序避開,一個多月愣是沒和祁寧序見過一面。
后來轉眼到了12月,經理突然對她進行了調班,不是正常的調班,是調到另一個地方去暫時頂替幾天。
“今年跨年,沈公子要搞三天兩夜的游船跨年派對,從各個地方調人去船上工作,就是簡單的端盤子倒水,但是費用會加倍,因為在節假日,算加班費,你不暈船吧,不暈船就你去。”
別的話沒說太多,連為什么調她這個臨時工也沒說原因,但梁夢芋也沒問,她高興還來不及呢,怕經理反悔就連想都沒想,趕快答應了。
這個好消息她誰都不想分享,一路從辦公室出來都抑制著喜悅,仿佛擔心一露出點什么,煮熟的鴨子就飛走了似的。
直到她來到休息室吃盒飯,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同事們的閑聊,大概調了不止她一個人,所以調人去郵輪派對的事情成了飯后談資。
“好煩啊,為什么小陶和臨時工都去了我也沒去,雙倍工資,還能坐船,見到一堆有錢人,那可比在家跨年舒服到不知哪里去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這次陣仗可不小呢,私人輪船,幾十個億,輪船航線都是最近才申請下來的,剛申請就開始準備了,大場面,據說是沈總和未婚妻的訂婚派對,祁總彭總還有一堆富豪都要來……”
嘴里的白飯頓時沒了滋味,因為梁夢芋聽到了陰魂不散的祁寧序的名字,她怔住,連沒夾到飯只咬到了竹筷子也沒注意。
是了,她還真忘了,以兩人的關系,沈盛漾組織的任何場合,祁寧序都會參與。
心里又泛起不好的預感,這股強烈預感是上次去他們公司采訪都沒有的,雖然游船人也很多,但她已經提前感知到了害怕,總覺得如果去了,會被當場戲弄。
這種慌亂被刨了一口飯壓下去之后,又急不可耐地竄上來,她毫無胃口,一頓飯吃到休息室沒人了也沒吃完,滾燙的飯菜成了冰涼。
從她知道這個消息到反悔,不過30分鐘,她篤定她能改變,急忙去了經理辦公室,說她不去了。
經理只是投來狐疑的眼神,倒也沒有壓迫,梁夢芋思索幾秒鐘,立刻編了一個理由。
“我家人給我打電話,我爺爺肺部積水進了icu,到時候出來之后家里沒人照顧,我得去照顧他,估計趕不回來了。”
理由太充分了,對方沉默,她再次張唇,下定了決心,最后看了一眼四周的布局:“學校那邊可能也得請假,這周干完我就不干了。”
到辭職這個地步了,總沒事了吧,她故作傷心鞠了一躬,然后轉身離開。
梁夢芋走后不久,經理出乎意料的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打給了沈總助理。
助理處在的地方是一個臺球廳,看到經理的電話,沒把她當回事,連走到安靜地方這種簡單的舉動都沒有做,直接接通,遠方是沈盛漾和祁寧序打球的場景。
背景音不斷傳來叫好聲和進洞的聲音,助理問經理有什么事。
“梁夢芋不去,說家人病了,要辭職。”
助理皺眉,毫不客氣地數落,語氣和沈盛漾幾分相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這種事還讓沈總操心。”
上前請示了沈盛漾,沈盛漾俯身動桿的動作一頓,轉身笑問祁寧序旁邊的潘輝越:“那女的有爺爺嗎。”
“沒有,她目前的直系親屬只有弟弟。”
和祁寧序對視一眼,后者只是略微戲謔挑眉,沈盛漾卻放肆大笑,忍不住拍手叫好,桿子被扔在桌上。
他假意質疑著看白戲的祁寧序,掩飾不住的笑意:“您在射擊場又惹她了?都不敢去,要撒謊了。”
祁寧序心情也不錯:“咁我唔去啦?(那我不去了)”
哪敢讓祁寧序不去,全游船的人都比不上祁寧序的權勢。
郵輪派對是大好的機會,那個女人算個什么東西,還敢破壞他的計劃,真以為救她,給她介紹工作留在身邊是在做慈善?得了吧。
當初在酒吧也就是隨意看上了,她倒也不重要,只是短時間內找不到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沈盛漾收斂了笑意,瞇眼,俯身動桿,再次一桿進洞,清脆的碰球聲響亮傳來整個臺球場。
“告訴經理,那女人必須得來,不然她就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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