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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我要不要替你張羅張羅?”
白氏忽然覺得這件事很重要。
她覺得楚天闊這樣的人早晚是要倒的,太精明算計了,惹人討厭。
“……不了,”楚修嘆了口氣,心說已經聊到這里了,還是坦言道,“皇帝喊我去侍奉茶水。”
白氏愣了一下,陡然瞪大眼睛:“不許去!”她嚇了一大跳,瞬間和熱鍋里的螞蚱一樣。
“他是皇帝!”楚修說道。
“也對,”白氏瞬間嚇壞了,“那怎么辦?我去找楚天闊去。”她現在也學會了對楚天闊直呼其名,只是在楚天闊面前才會親昵地稱呼他為老爺。
既然已經話說到了這份上,楚修又把自己去了鄭黨,結果楚云盼投靠皇帝的事情告訴了白氏。
白氏瞬間嚇得臉色煞白,忽然抓住了楚修的手,顫顫巍巍地說道:“娘怎么能幫你,娘能做什么?”
楚修覺得自己到了這個份上有義務同白氏說清楚,畢竟這是一個重大的抉擇,事關白氏的性命。
他當然可以讓白氏蒙在鼓里,但是他考慮到白氏愛子心切,也許她本身是想知道的。
白氏看著楚修的眼神,倏然無力地松了楚修的手:“娘什么也做不了,是嗎?”她泫然欲泣,一時萬念俱灰。
“我長大了,告訴你只是想……”
“謝謝你告訴我。”白氏笑了,“你現在還沒有媳婦兒,有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和娘說。娘一定會陪你到你不需要娘的那一天。”
楚修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因為先前覺得白氏是個便宜娘親,所以理性更甚,情感欠缺,現在他才真的感受到一分他在現代沒有感受過的溫暖。
孤兒最擅長的是自立,而不是依賴,也許應對楚天闊那種冰冷至極是他所擅長的。
但是對上白氏的溫暖,一冷一熱的對比,這才讓他有了一絲久違的熱忱。他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那你在皇帝那里一定要萬分小心。”白氏說道。
“會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人越大膽子越小,你兒子不是這樣的,娘你別把事情想的太壞,說不定我能得到皇帝的寵愛。”
“那就最好不過了。”白氏不懂政黨之爭,她不清楚投靠鄭黨意味著什么,她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去愛著自己的兒子。
——
因為先前熬了一個白天陪楚修,裴羽尚好好睡了一覺,才把楚修給約出來。
菡萏酒鋪里,楚修把回家盤問的結果和裴羽尚說了,裴羽尚心有戚戚:
“你這父親比我父親還糟糕多了啊,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我現在居然覺得我的父親還可以。”
“你爹也好不到哪里去,趁早為自己打算吧。”
裴少卿的官職比自己的父親要小,是以在歷史上根本沒有寫到裴少卿的結局,裴家如何,楚修其實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人,楚修經過上次的見面還是能確定的,人為自己籌謀是完全沒錯的。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娘可沒你娘這么想得通,”裴羽尚嘆了一口氣,“我先前問人借了點錢買了神仙飛燕粉,確實有奇效,我現在闖了禍,在家里的日子還算好過,就是因為你出的主意,我娘現在又重新得到了我爹的寵愛……”
“但是就好像人餓久了,忽然吃到了大包子,管夠,我都懷疑她把自己撐死了。”
“再等等吧,人總要從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慢慢清醒的。”
“那你有愛情嗎?”裴羽尚苦中作樂,忽然笑了。
“沒遇到。”楚修說道。
“遇到了你愿意為她赴湯蹈火?”
“她如果愿意這么為我,我也一定這么愿意為她,但是我絕對不熱臉貼冷屁股。”
就譬如皇帝,皇帝對他不仁,他也對皇帝不義。
“我覺得我們這樣發展下去,有一天我也愿意為你赴湯蹈火。”
裴羽尚忽然說道,他真的現在有種信念感,這樣發展下去,他真的愿意為楚修兩肋插刀。
他很實誠,沒有虛偽的說現在就可以,而是坦白是之后有這樣的可能。
“……你別搞這樣的曖昧。”
“曖昧嗎?”
裴羽尚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推了他一把:
“你這不迷倒萬千少女?只是你自己無心罷了,算了,不聊這些亂七八糟的了,最近糟心事太多,今朝有酒今朝醉,”
裴羽尚端起酒碗敬了楚修一杯,自己先干為敬。
楚修也回以一碗,一飲而盡,望著近在咫尺的皇城。
人就是這樣,已經到了皇城,又覺得被困在這里了,人生好像是一個圍城,進去了想出來。
也許有一天,他會以截然不同的身份踏出皇宮,那個時候就不是現在勉強有個轎子坐那么簡單了。
第34章 你可愿做我義父的義子?
一早上起來, 剛練了會兒劍,楚修就看著秦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