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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說著就后悔不已。這才多少天啊,就招惹了這么大的禍。
“鄭黨枝繁葉茂,僧多粥少,你去了也討不到什么好,你且去吧,爹給你一個機會。”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楚天闊仿佛已經看到了楚修的結局,但是沒準呢,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
夜晚的皇宮顯得格外得寂靜。宮女太監走過陰風颯颯的過道,都噤聲不語。
江南玉把玩著藍青茶盞,忽然說道:“上次是不是你明知道還故意為難他?”
司空達本來在一邊替江南玉整理奏折,聞言手中的奏折差點掉了,心中嚇了一大跳:“奴才也是想為陛下出一口惡氣,他先前能言善辯,連陛下都敢戲弄,實在是內心里沒有陛下!”
“胡言亂語,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江南玉是個涇渭分明的人,他不容許有任何的灰色地帶,他的性格非常之頑固,他人根本改變不了分毫。
司空達額頭滲汗:“陛下明察。”
沒想到什么還是沒瞞過陛下的眼睛,當初他明明可以幫楚修一把,卻存了戲弄楚修的心思,讓他在陛下面前出丑難堪。
“戲弄他就罷了,讓朕喝不上茶才是你真正的過錯!”
“是是是,奴才糊涂,陛下教訓的是。”
司空達連連稱是,忽然略帶不經意地試探地說道,“陛下對他是何觀感?”
江南玉腦中忽然劃過那個男子的臉,抿了抿唇:“樣貌有余,秉性不足。”
司空達瞬間明白那個“秉性不足”是什么意思了,是說他不夠正派。
司空達其實一直想和江南玉說,真正不染纖塵的臣子是沒有的,多多少少做一點壞事。
人年紀越大,把柄越多,沒有把柄的,那是小孩子。
但是江南玉就是這么理想主義,容忍不了任何過錯。
他看到白璧微瑕就難受,要的是一塊完完整整、完美無暇的美玉。
他自己也人如其名,完美如玉。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司空達松了一口氣,陛下不是對此人印象頗佳就好,不然自己明明能幫卻袖手旁觀,一定是招惹楚修的記恨了。
“西南又在鬧了。”江南玉嘆了口氣。剛三省下冰雹賑災完,遙遠的西南那邊又開始起義,山河殘破,滿目瘡痍。
“你看看這封鄭國忠的奏折。”江南玉說道。
他把一本奏折扔給了司空達,司空達雖然經常幫助江南玉整理奏折,但是是真的只是整理,一點都不看。
只有江南玉默許,他才會恭恭敬敬地看上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問多說。
司空達翻開那本奏折,掃了一眼,是鄭國忠請辭的奏折。
“鄭國忠這個月已經第二次上奏折請辭了。”江南玉說道。
“他想試探陛下的意思。”
“朕駁回了,這次也會駁回。但是朕真的想答應。”江南玉說道。
鄭國忠無非是在試探江南玉的底線,根本不是真的想要請辭。
事實上鄭黨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更進一步。他們認為,
如果江南玉還在意表面的和諧,還忌憚鄭黨,暫時不想與鄭黨主動交鋒,就一定會駁回,好言好語地安慰,江南玉駁回的此舉是為了鄭國忠放松警惕。
讓鄭國忠誤以為自己并沒有向他們開刀的意思。
“躬親衛里的鄭黨人士清理出去了嗎?”江南玉問道。
躬親衛是皇帝親軍,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會直接威脅到江南玉的安全。
“已經在排查了,之前的幾個已經找了由頭清理出去,就怕發展新的。”
“是啊,”江南玉冷笑一聲,“我這個皇帝,又沒錢又處處掣肘,哪里有人肯為我赴湯蹈火?”
“奴才會好好盯著的,不讓鄭黨的手伸到躬親衛里面。”
這是保護江南玉的最后一道屏障,絕對不容有失。事實上司空達一直在讓東廠的人暗中盯著躬親衛,逐一排查人選。
第31章 飄香梅花
從楚天闊的書房飲冰樓出來, 楚修回了自家母親的柳湘院小院。白氏為了陶冶情操,還是在院外種起了蔬菜,只是天冷,還只是剛入土的種子而已。
楚修心說, 楚天闊甚至都未必能熬到這些蔬菜發芽成熟。
但是白氏有個寄托多多少少也是好的。是以楚修就沒有制止。
“兒子, 你回來了怎么不進來, 外面太冷了!還不快進來。”
白氏在做著繡活, 本身就時常往外面張望一眼。如今看到楚修在院外一排一排掃著她種的蔬菜, 立馬有些不好意思。
“你別看了, 你天天在躬親衛, 娘閑來無事,所以找點事情干。”
楚修實在是太忙了, 至多幾日才回來一次, 楚天闊也忙, 不需要自己日日侍奉, 這府上太寂寞孤單了,找點事情干不過是轉移注意力, 打發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