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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眼下得罪了恭親王幼子,你說如果我們投靠了鄭黨,鄭黨會不會庇佑我們?”
“你什么意思?”裴羽尚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認識楚修,“你瘋了嗎?”
楚修忽然在他眼里像極了一個賭徒,但是裴羽尚從最初的震驚之后醒轉,居然覺得楚修說的有道理……
“可是……咱們總不能為了躲恭親王,進入鄭黨吧,鄭黨易進難出啊!”
“權宜之計,有何不可?”楚修說道。
“你是藝高人大膽,我膽子小啊!”裴羽尚說話的時候下巴都在哆嗦,“幸虧你和鄭經天談的時候我睡著了,不然我肯定拖你后腿。”
“那你不是等于得罪了皇帝嗎?”
“我們什么也不做也得罪了皇帝。”楚修語氣冷冷地說。
裴羽尚徹底醒了,一點醉意都沒有了:“你是得見見我爹,這件事我們了不算,我家里他說了算,你得和他好好談談。”
“那你呢,你什么意思?”
裴羽尚苦笑:“我有的選嗎?那是鄭黨,我和你同進同出,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覺得你一定有辦法不去,對不對?”
“是,有。”
裴羽尚滿眼驚喜。
“但是我不想。”
“…………”
——
養德居。
裴羽尚立在養德居門口,還兩股戰戰,他雖然和自己爹的關系緩和一點了,但也只是一點,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爹的寵妾還在府上,自己的娘親的性格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變的。
即使上次爹對自己刮目相看,那也只是暫時的,等他從新鮮感上下去,他就會意識到自己的兒子給自家惹了多大的麻煩。
他得罪了恭親王。還迫使自家站隊。
“我雖然和我爹不熟,但是我家本來是偏靠皇帝一點的。”裴羽尚立在養德居門口,悄悄地同身邊的楚修說道。
他心下叫苦不迭,雖然他同父親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但他畢竟在皇宮大內當差,爹也不是沒叮囑過自己,沒和自己說過要注意的事情。
“那現在要偏靠鄭黨一點了。”楚修說道。
“真的沒有別的可能了嗎?”
裴羽尚要進父親的書房還需要一點勇氣。因為他要和父親說的事情實在是太事關重大了。
“你覺得皇帝會主動庇佑你家嗎?”以江南玉的個性,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爹干凈嗎?”
“……”裴羽尚不敢說話了,他雖然不了解,但是現在根本就沒有好官。
“我爹特別怕有一日輪到他。”
“我爹也怕!”
“那不就好了,與其懼怕,何不推翻?”楚修說道。
“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那鄭黨又是什么好東西?鄭黨荼害鄉里,盤剝民脂民膏,結黨營私,中飽私囊,你怎么能與這些老鼠臭蟲為伍?”
裴羽尚有些為楚修的選擇心痛,多么干干凈凈的一個人啊,怎么能把自己的手弄臟呢。
“難道你也要替鄭黨辦臟事嗎??”
裴羽尚覺得楚修有點陌生,如果楚修真的去干了很多腌臜的事情,那他還是自己的朋友嗎?為這個問題的答案,裴羽尚困擾住了。
“他們不是老鼠臭蟲,他們只是豺狼虎豹。”楚修說道。
“這有什么區別?”
“你不要小看壞人,尤其是大壞人,他們的能力絕不遜色于最最最忠誠的忠臣,和他們在一起,能學到很多東西。”楚修說道。
“那你就心甘情愿干壞事?”
這還是裴羽尚過不了的關,自己雖然于社稷無功,但是至少也沒有過,如果真的和楚修一起去了,那就是成奸臣了。
“道德只是資源的一種,如果到處都是奸臣,無路可走,非同流合污不可,那我選擇放棄道德。”楚修語氣淡淡地說道。
“餓死事大,名節是小。”
“你總有你的道理,你先同我爹談談吧,也許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裴羽尚嘆了一口氣,一邊是最好的朋友,一邊是自己心里的那關,這對他來說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他長這么大還沒遇到過這樣困難的選擇。
楚巡撫家的庶子來府上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大理寺少卿裴責耳朵里。尤其是裴羽尚醉醺醺的回來,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楚修在門口對著書房養德居喊道:“小生楚修拜訪大理寺少卿!”
過了好一會兒,養德居都沒有開門。
裴羽尚就要進去,楚修拉過他:“下馬威而已。”大官怎么能沒點架子。
“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