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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去看玻璃窗外的風景,道路兩旁的樹葉子都掉得差不多, 老家的樹常年都綠著。
路邊還有人在小吃,倒是煙火氣十足。
“如果沒出那些事,我們是不是每天都可以這樣好。”一道幽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鄭妙誼扭頭睨了他一眼,“別裝可憐。”
陳景元湊上來,“我沒裝,這種生活是我做夢都想要的。”他特地強調,“和你在一起,走遍北京每個角落。”
過了一會兒,鄭妙誼問他:“那你能放棄陳家的所有?”
“不能。”陳景元捏緊拳頭。
“那就別說這些了,沒意義。”
“哦。”
一直到下車他們都沒再說話,陳景元看著她的后腦勺,他的妙妙什么時候對他這樣冷淡過,甚至惡語相向。
他既難受,又受虐般欣喜,至少她還在自己面前那樣生動,而不是閉上眼腦海里的一片幻想。
剛下車,鄭妙誼伸出手,一小片白色的晶體落在掌心。
“下雪了。”她喃喃道。
陳景元湊上來,“等雪厚了,我陪你堆雪人、打雪仗。”
話音剛落,鄭妙誼的視線從他臉上滑落到腳上,冷笑一聲,然后往前。
簡直嘲諷拉滿。
陳景元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腳上這雙人字拖真的是意外,那天跟客戶泡溫泉,喝了兩杯后腦子里發瘋地想見她,連林秋恒都見過她了,自己卻連根頭發絲都見不到。
穿了衣服抓著手機就往北京跑,下了飛機隨便買了套衣服趕到她學校。
這樣確實挺蠢的。
進了地鐵站,陳景元看著她往前走的背影慌神,口袋里就兩個鋼镚兒用來坐公交車了,也沒有多余的錢。
只好找一個女生幫忙買票,然后支付寶轉錢給她。
女生的同伴打趣道:“哇你好帥啊,能不能給個聯系方式。”
垂落發絲和帽子遮住了猙獰的傷疤,眉眼低垂,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燈光下閃著光,陳景元看了眼遠處的閘機口,沒看見人,略含歉意地說:“我著急去追女朋友。”
陳景元拿著地鐵票,正要邁步去追,卻在轉身的瞬間看見站在柱子旁的鄭妙誼,她神色淡淡,在低頭整理衣服。
他欣喜地說:“在等我嗎?”
鄭妙誼慢慢抬頭,指了指他肩上的包,“還給我。”
陳景元下意識地抓緊肩帶,“我幫你背回去,重。”
看見她往閘機走,陳景元心里一喜,這是同意了,立馬跟上,仿佛女明星的私人保鏢,盡職盡責。
但他們沒聽見身后兩個女生哇的驚呼,“他女朋友也好好看呀。”
“兩個人走在一起簡直太養眼了。”
出地鐵站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下大了,漫天的雪花飛舞,在昏黃的路燈下,既浪漫又凄涼。
陳景元這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被眼前的景色吸引,這一瞬間好像破碎的鏡子被他修補好了,愛的人還在身邊。
他沉浸在美好的夢境中。
“你走吧。”
陳景元低頭看她,她從自己手中接過背包,語氣和緩地說:“去買雙鞋,然后回酒店,早點回蘭溪。”
看著她緩緩離去的背影,陳景元的眼眶紅了,明明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怎么最愛的人卻要離他越來越遠。
鄭妙誼在轉角商店的玻璃里看到陳景元還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明白他到底想什么。
強行斷聯的是他,突然跑出來說舍不得的人也是他。
她打包了三杯奶茶回學校,舍友仿佛看見再生父母似的,伺候她脫衣服脫鞋。
謝詩琪把泡好的泡面送到她面前,“我看外面雪下挺大的。”
鄭妙誼不客氣地吃起來,“估計明天就能打雪仗了。”
吃完泡面,她從衣柜里拿了干凈衣服去洗澡,出來的時候看見手機有兩條短信,陌生號碼發來的。
【到宿舍了嗎?】
【還沒到嗎?!!】
顯然是陳景元,為什么是陌生號碼,因為她把對方微信、手機號拉黑了。
鄭妙誼回復:你沒資格管我。
隨后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鄭妙誼難得在宿舍睡了個懶覺,拉開床簾,玻璃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