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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鄭妙誼盯著他說:“你明知道阻礙我們的不是這道疤,何必要用苦肉計。”
她吸了吸鼻子,冷靜地說:“馬上要上課了,我走了。”
陳景元想上前,卻因為她的眼神把腳步縮回來。
“鄭老師你怎么了?”舒懿明顯感覺到下午的她情緒不對。
鄭妙誼把筆帽合上,帶著歉意道:“可能中午沒休息好,等下你做卷子好嗎?”
“好。”舒懿乖乖掏出數(shù)學(xué)卷子開始計算,鄭妙誼打開手機找人,林家旺出國了,只好找阿燦。
她問阿燦知不知道陳景元來北京。
阿燦回了個:“。”
鄭妙誼在心里吐槽,翻了半天通訊錄,結(jié)果找的是個啞巴。
后來阿燦說陳景元跑來北京就幾個人知道,陳家長輩還不知道他去哪了。
鄭妙誼皺眉,按照所有人的說話,陳家如今內(nèi)憂外患,陳景元應(yīng)該舉步維艱,他怎么有時間來這里。
舒懿磨磨蹭蹭把卷子寫完,鄭妙誼很快批改好,把不相干的人和情緒甩出腦袋,開始給舒懿講錯題。
最后一題講完,時間已經(jīng)超了十分鐘,她起身收拾東西,“這周好好考試,下周來講解月考試卷。”
舒懿抓起手機跟她往外走,嘴里念叨著:“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我看天氣預(yù)報說今晚可能會下雨。”
“不用啊,公交和地鐵很方便。”
雖然嘴上這么說,舒懿卻固執(zhí)地跟著她走出家門,這會兒天已經(jīng)暗下來,瞧著天邊厚重的黑云,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人吞噬。
鄭妙誼不想麻煩舒家的司機,于是舒懿又說要親自送她上公交。
“坐了一天身體都僵硬了,就當(dāng)是活動下筋骨,你不知道好久沒打籃球,同學(xué)都嘲笑我棄武從文了。”十六七歲的少年,長得很高,他隨意伸展著腰身,瞥見他側(cè)臉的時候,鄭妙誼一瞬間恍惚,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陳景元。
很快她回神,笑著說:“你媽媽好像只是限制你平時打籃球,周末可以打的吧。”
“害,我腦子笨,你布置的作業(yè)要寫好久的,周末哪有時間打籃球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對面樹下蹲著的人都快氣炸了,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嫉妒,內(nèi)心一團火要將其燃燒殆盡。
在他看來,舒懿頂著那種還算看得過去的臉各種搔首弄姿地勾引自己的家教老師,簡直就是自己的翻版。
陳景元覺得鄭妙誼找了個替身,所以不要他了。
“之前我和同學(xué)去那邊滑雪……”
舒懿說這話,被不遠處的聲音打斷,他循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是個穿著黑色連帽衛(wèi)衣的男人,瞧著比他大不了幾歲。
眉眼狹長,神情冷肅,一雙深邃眼眸寒光閃爍,本來舒懿暗自夸贊面前這位蠻帥的,低頭一眼,搞笑呢,穿雙人字拖?在這種天氣!
“哥們兒,你可真逗啊!”舒懿率先開口打趣。
沒想到對方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的家教老師,舒懿這下不爽了,邁步上前擋住鄭妙誼,“喂,你看什么看。”
陳景元重復(fù)了剛剛那一句話。
第260章
舒懿一開始摸不著頭腦,隨后扭頭看向鄭妙誼,發(fā)現(xiàn)她神情帶著絲絲怒意,便問道:“鄭老師,你們認識?”
鄭妙誼點頭。
“那他剛剛說什么呢?”
鄭妙誼一噎,剛剛陳景元用老家話說的: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這讓她怎么翻譯。
“沒說什么。”
陳景元勾起唇角,卻不帶一絲笑意地說:“我是妙妙的男朋友,多謝你送她出來,你可以回去了。”
他走過來,鄭妙誼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么,沒想到陳景元直接接過了她手里的背包。
舒懿頭頂個大大的問號,什么玩意!
“前男友。”鄭妙誼解釋:“早分手了。”
陳景元一瞬間表情僵住,強忍著保持淡定,“沒分手。”
公交車快到了,鄭妙誼跟舒懿道別,隨后走向公交車站。
舒懿還沒搞清楚什么狀況呢,被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瞪了一眼,剛想追上去,鄭妙誼已經(jīng)上了公交車,那男人尾隨其后。
他趕緊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打字,“鄭老師,那個裝逼連帽衛(wèi)衣男跟你上車了,需不需要我追上去揍他!”
很快鄭妙誼回復(fù):沒事,他中看不中用。
別墅區(qū)坐公交車的人屈指可數(shù),鄭妙誼他們兩人幾乎包車了,空蕩蕩的車廂里只有最后排有個睡得昏天黑地的人。
鄭妙誼選了個單人座位,陳景元在她身后的位置坐下。
“那個,”剛說兩個字,鄭妙誼打斷他:“別說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