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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y】:有什么好怕的,那是你的夢,在夢里隨隨便便就可以弄死他!
發(fā)了好多條啊,讀起來好別扭,看起來是嫌棄自己膽小,其實是關(guān)心。
鄭妙誼給他回復:沒做噩夢,睡得很香,已經(jīng)不害怕了。
陳景元練完拳大汗淋漓,摘下拳套第一件事不是洗澡,而是看手機。
打開手機便笑了,“也就膽小的時候像個女的。”
第63章
“阿妙抓緊把湯喝了,等下涼了沒效果。”大伯母催促著鄭妙誼把冒著熱氣的雞湯喝完。
此刻坐在餐桌前的少女神色懨懨,唇色發(fā)白,看起來狀態(tài)很差。
那天被嚇到之后又通宵打麻將,鄭妙誼就病倒了,晚上做噩夢,大伯母知道以后特地殺了一只老母雞燉湯,讓她補一補身體。
鄭妙誼看著碗里表面飄著金黃的油花,一陣反胃,這只雞養(yǎng)得特別肥,雞皮很厚,所以燉出來的湯特別多油。
大伯母見她半天不喝,一看碗,油太多了沒法喝,于是找了個干凈的湯勺把表面的油花撇出來。
她溫柔地說:“阿妙這下沒油了,抓緊喝。”
鄭妙誼端起碗,沒有放任何佐料的雞湯十分清甜,可是喝著卻鼻頭酸酸的。
大伯母真的很好,但是她想媽媽了。
王有水心疼自家孩子,本來乖乖巧巧的,這會兒蔫了吧唧話都不說了,忍不住罵人:“家里的傻子不好好看著讓他出來禍害人,二卵子就是他哥沒好好教,早幾年跟村里的老色鬼學壞的。”
“幸好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不然我非要扛著鋤頭去他家,把門都給他砸了。”
大伯母絮絮叨叨的,鄭妙誼忍著頭疼想:偏偏這么巧,那天剛碰見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了嗎?
星期天早上鄭妙誼被嚇醒了,奶奶一摸額頭有點低燒,喝了點稀飯就在床上睡下了。
沈淑慧打了個電話讓兒子從樓上下來。
看著還未成年就長得比成年人還高大的兒子從悠哉悠哉走下來,沈淑慧忍不住樂了,“之前還弄個造型抓一抓頭發(fā),今天怎么連胡子都不刮了。”
陳景元剛睡醒,隨便洗了把冷水臉就下樓了,端起沈淑慧泡好的茶一飲而盡,嗓音沙啞:“又不出門打扮什么。”
“再說了我還不夠帥嗎?”
沒見過這么自戀的,沈淑慧白了他一眼,“等下我讓阿姨把燉湯裝起來,你幫阿媽送一下。”
“不去。”回答得斬釘截鐵,陳景元靠坐在梨花木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shù)摹?
沈淑慧倒也不強迫他,只是覺得奇怪,“阿媽之前還以為你和阿妙關(guān)系不錯呢,仔啊,阿妙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都不喜歡,以后要討怎樣的老婆哦~”
“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阿姨把保溫桶提出來放在茶桌上,沈淑慧便站起來準備自己去一趟,“早上聽說阿妙家里請了人叫魂,估計嚇得不輕,我得去看看她。”
“等等。”
陳景元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扔,“我去。”
沈淑慧覺得奇怪,剛剛還不去的,“阿媽不勉強你,你自己玩吧。”
陳景元把她手里的保溫桶奪走,攬著沈淑慧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阿媽你別受累了,我去送,反正都一個班的,雖然不怎么熟,但還是有同學情誼。”
“好吧,那你親自送過去,讓阿妙喝下去,這個湯是以前跟大師要的方子,受驚嚇的人喝了很管用的。”
這邊陳景元已經(jīng)擺擺手走了。
鄭妙誼因為低燒只能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拿了書在床上看,剛剛奶奶喊了人來給她叫魂。
她自己是不信這些的,但為了讓老人安心,她靜靜看著神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面前,一只眼睛瞎了,唯一完好的眼睛定定看著她。
滄桑古老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一聲喊著她的名字。
之后奶奶把人帶下樓。
陳景元剛到鄭家樓下看見奶奶把神婆送出來。
神婆今年九十六歲了,從小就瞎了一只眼睛,在村里威望很好,陳景元這種混不吝的都不敢在老人家面前造次,否則會被陳煥寶打死。
陳景元沖神婆點了點頭,神婆那蒼老的聲音叫了句“陳少爺”。
神婆拄著拐杖走了,陳景元說:“阿嬤,鄭妙誼人呢?”
“在樓上嘞。”
只見他單手插兜,裝腔作勢地舉起手上的粉色保溫桶晃了晃,“我阿媽讓我送了湯過來給她喝,小丫頭不經(jīng)嚇,膽小。”
奶奶笑了笑,“你阿媽也太客氣了。”
奶奶去做午飯了,陳景元順著窄窄的樓梯上樓,跨上最后一個臺階前,頓了頓,伸手抓了下頭發(fā),確定頭發(fā)很順暢沒有打結(jié)才邁開步子。
鄉(xiāng)下自建房的房間都很大,鄭妙誼的床擺在墻角,兩邊都靠著,據(jù)說這種人十分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