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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半夜她被噩夢嚇醒,夢里陳景元沒有出現,她被二卵子扒了校褲,那張邪惡又可怕的臉逐步向自己逼近然后吞噬。
鄭妙誼喘著粗氣坐起來,一摸睡衣,后背都濕透了,感覺皮膚上全是冷汗。
想到夢里的人,鄭妙誼不敢去衛生間洗澡,她把屋里的燈全部打開,然后坐在書桌前開始刷題。
從兩點刷到四點。
黃毛攢的麻將局一直打到三點半,林家旺這個逼突然說第二天要去縣城和女朋友約會,必須回家睡覺了,大家才散。
從黃毛家回陳家很近,出了門,陳景元刻意繞了一條遠路,站在馬路上,遠遠看去,鄭妙誼家的燈還亮著。
他嚼著口香糖,咒罵一句,然后掏出手機給她打語音。
鄭妙誼被語音電話的聲音嚇了一跳,怕吵醒奶奶,趕緊調小音量,接通。
“這么晚還不睡,你打算修仙啊!”陳景元不分青紅皂白,話往外蹦。
“我在做卷子。”從書包里找出了耳機線插上,她自己說話的聲音壓到最低,跟做賊似的。
“什么卷子非要連夜寫,就算是高考題也得放一放,白天有得是時間寫。”
陳景元把話說完,鄭妙誼沒說話,頓時安靜下來,電話兩頭好像只有雙方的呼吸聲,以及田野里的蟲鳴。
鄭妙誼的手在摳死皮,等了半天,陳景元在那頭質問:“還敢給我甩臉子?”
她小聲道:“反正也睡不著,還不如學習。”
“為什么睡不著?”當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陳景元突然意識到她為什么睡不著。
“你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想不到這么膽小。”陳景元把手機換到另外一邊,“睡不著是吧,下來,帶你打麻將。”
五分鐘后,鄭妙誼穿戴整齊出現在樓下。
陳景元把剛剛散了的人叫回黃毛家里,本來就是因為林家旺大家才散的,都沒打過癮。
缺了的林家旺由鄭妙誼補上。
“那個,我不會麻將,沒玩過。”鄭妙誼先聲明。
黃毛熟練地碼牌,“沒事,特別簡單,我們教你,打上兩把保準會了。”
打麻將本來就是為了打發時間,誰都不是為了贏錢,他們耐心地給鄭妙誼講解規則,剛開始幾局,如果她出錯牌了,還允許她往回收,重新打。
不過鄭妙誼讀書好,說明腦子好使,麻將很快就學會了。
而且她會記牌。
原本桌上最會打麻將的人是陳景元,他也會記牌。
鄭妙誼贏得多,陳景元偶爾贏,阿燦輸得可慘了,臨時建的麻將群里全是他的轉賬記錄。
陳景元打趣:“你再輸下去,你阿媽要跑去泰國要生活費了。”
阿燦喜歡打麻將,但不在意輸贏,“還有錢,繼續玩。”
黃毛無奈地搖頭,沒見過這么菜還這么愛玩的~
幾個人都是夜貓子,常年通宵,鄭妙誼很少通宵,雖然有時候會熬夜學習,但她還是第一次玩到天亮。
村里的雞開始叫了,幾個人站起來活動筋骨,打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
林家旺起床看手機,連發十條消息罵人。
【旺仔】:老子都不打了,你們背著我打,有沒有人性!
【旺仔】:還把阿妙也拉過來打,更不可原諒。
【駱駝翔子】:你去城里約會的人,抓緊滾蛋。
【旺仔】:早知道阿妙也來打麻將,今天就不約會了,直接放鴿子。
【燦】:渣男。
【駱駝翔子】:渣男!
【cjy】:渣男,呸!
【旺仔】:……
黃毛給他們煮了面條,每個人有一個荷包蛋,味道不錯,打了一晚上早就餓了,就著老干媽吃得好香。
然后大家各自回家補覺。
奶奶沒有發現她半夜溜出去,只是喊她吃早飯說不吃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兩點,睜開眼皮發現眼睛特別干澀。
她看見陳景元給自己發的微信消息。
【cjy】:慫包應該沒做噩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