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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趁機和她耳語托付另一件事,玉笙拍著扇子笑:“這有何難?包在我身上!”
蘇錦繡謝過,玉笙又嘆:“除了安姐姐,正經繡坊的繡娘都嫌我們是勾欄女子,不愿接活,也就你肯用心做。”
蘇錦繡聞言輕聲道:“若有選擇,誰愿入這風月場?可便是來了,憑才情力氣掙錢,也比那些啃家底的懶漢強,靠自己本事吃飯,有什么該被鄙夷的?”
玉笙聽得眼眶心頭皆是一熱,更覺與她投契,再三保證定會辦妥她托付的事。
蘇錦繡辭別出門,想著玉笙的承諾,滿心的思緒,故而冪籬忘在玉笙房中也渾然不覺。
出門時天色漸沉,醉春坊的勾欄樓閣亮起曖昧紅燈,光暈虛虛實實。
蘇錦繡辨著昏暗中的樓梯往下走,迎面卻撞上個渾身酒氣的富態公子,他醉眼迷蒙,抬頭見了蘇錦繡,忽的睜大眼:“呦,醉春坊何時新來了這般水靈的小妮子?”
說著便踉蹌著往上逼,伸手就去抓她手腕。
蘇錦繡驚得后退,慌亂間險些絆倒,踉蹌幾步穩住身形,轉身就跑。
身后的富態公子卻以為她是欲拒還迎,嘿嘿笑著窮追不舍:“醉春坊調教的姑娘,真是越來越有趣味了!”
蘇錦繡滿心只想快點跑回玉笙的房間,慌不擇路地拐過拐角,直直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還不小心踩到了對方的腳。
“唔。”那人悶哼一聲,非但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將她穩穩抱住。
頭頂隨即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帶著幾分戲謔:“你這踩人的功夫,真是越發精進了。”
蘇錦繡猛地抬頭,撞進應不寐含笑的眼眸里,一貫輕佻,卻讓她瞬間安下心來。
身后的富態公子追了上來,見蘇錦繡被人抱著,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應不寐罵道:“這妮子是爺先看上的,你也敢搶?”
話音未落,應不寐便穩穩抱著蘇錦繡,抬膝朝富態公子胸口踹去,那公子慘叫一聲,被踹飛出去好幾步遠,重重摔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
“所以可以松腳了嗎?”應不寐低頭看向蘇錦繡,語氣溫和。
蘇錦繡這才猛地回神,忙不迭收回踩著他的腳,低聲道:“對不住,對不住。方才情急,我沒留意。”
地上的富態公子咬牙切齒,仍不服氣,瞇著醉眼費力辨認,待看清應不寐的模樣,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梗著脖子怒罵:“好你個臭道士!原來是你!”
原來這公子近日在醉春坊有個相好,前些日子卻被應不寐吸引,便對他冷淡了許多,此刻見情敵又壞了自己的好事,更是怒上心頭,不停咒罵:“你也就配拾爺不要的女人!”
應不寐便難得冷了臉,上前抬腳,踩在他臉上狠狠碾動。
“啊——!”
凄厲的慘叫瞬間蓋過樓里的絲竹聲,隨著骨裂輕響,醉漢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罵不出半個字。
“醉鬼失態,實在辣目,我們走。”
蘇錦繡整個人還僵著,就被他半摟著往回走。
到了轉角暗處,應不寐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只兩人能聞:“方才在鳴玉院樓上,看貧道看得那般專注……還是在猜貧道的身份?還是在吃醋?”
蘇錦繡只垂著眼避開那探究的目光,語氣盡量平靜:“方才多謝你,幫我解圍。”
她答非所問,應不寐也沒緊逼,只低頭看她。
方才的驚悸未平,她正低眉順眼,懵懂中透著難得一見的乖巧,全不像平日那般處處防備。
應不寐心頭微動,手竟比腦子先行,伸過去捏她頰邊軟乎乎的肉,觸感溫軟,像捏了把剛揉好的面團。
蘇錦繡臉頰肉被捏得微微鼓起,連嘴角都扯得歪了些,模樣滑稽又嬌憨。
她實在不解他這突如其來的惡趣味,皺眉瞪著應不寐,像只被惹得炸毛的兔子。剛要抬手打掉他的手,他卻先松了勁,笑著用指腹輕輕在她被捏過的地方揉了兩下,似是在補償安撫。
蘇錦繡心頭亂起來,自己不過尋常姿色,他卻這般招惹,是覺得她這身份新鮮,還是另有所圖?
應不寐的視線落在她頸間晃動的銀鎖上,目光暗了暗:“你這長命鎖倒是別致……銀的?”
沒等蘇錦繡答,他自顧自又問:“不如換個金的,貧道認識汴京最好的金匠,還能把你的名字刻上去。”
話音剛落,那廂忽然傳來玉笙清脆的笑聲,似是正要出門。蘇錦繡便趁機推遠他,拉開距離,胸前銀鎖晃出細碎聲響:“不必勞煩,這是我阿弟送的。”
應不寐挑眉,桃花眼瞇成細縫:“哦,就是那個總跟在你身后,眼神像狼崽子似的小郎君?”
他忽然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說來也算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