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bib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52章 那我真好
那我真好 我的大智慧就是堅定的莊春雨……
“媽, 那個人是誰啊?”
“我還真有個姐姐啊,我以為你們以前隨口說來騙我玩的!”
“那她要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嗎?”
……
一樓母子間的對話, 沒有傳到二樓。
梁子童那聲“爸”后,梁煥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他身后的莊春雨,父女再見,不是很多年未見的驚喜,也不至于沉默得無話可說,只是相互都有些局促。
莊春雨被請進屋了。
是的,“請”回家,像個客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過來干嘛的,只覺得自己的出現似乎很多余,像在別人一家三口中間橫插一腳的外人,不想和另外兩個陌生面孔待在同個空間,便提出要回自己回房間看看。
還好, 沒有發生什么“有弟弟以后我的房間變成了弟弟的房間”,這樣的狗血戲碼。
她的房間還在, 而且看得出有人定清掃打理, 什么東西該在什么地方,都還是她遠走異國那年的老樣子。
這讓莊春雨心里好受了一點。
沒管梁煥,莊春雨從柜子底端的抽屜里翻出自己那厚厚幾本相冊, 坐在床邊看起來。
她看得挺入神,在相機還不普及的年代, 她們家就擁有了一臺數碼相機,這當時算奢侈品, 后來,從相機換成單反,不管是出去旅游還是學校活動, 爸爸和媽媽總有一個人會抽空出席,為她拍下那些珍貴的照片,記錄下她成長的瞬間。
這四本相冊里,記錄著她從幼兒園到高三。
她十八歲之前的人生,全部濃縮在此,十八歲之前所擁有的愛,也都在此。
門口響起很輕的腳步聲,莊春雨沒有抬頭。
很快,她聽見椅子滾輪碾過地板,梁煥在她的書桌旁邊坐下。
“這套房子。”
“你出國那年家里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公司做破產清算之后遠遠不夠理清債務,我和你媽媽怕別人再找上門來,不想應付,就都搬走了。前兩年吧,你楊阿姨說童童高考還是得回戶籍地的,我就想著這套房子名下還有個學籍名額,不如搬回來,讓他上三中,就和你當初一樣。”
他應該是在解釋,為什么莊春雨的家變成了“別人”的家。
莊春雨翻頁的動作沒頓,語氣也沒什么波瀾,甚至很溫和:“房子沒被清算嗎?”
梁煥:“這套房子當初買的時候寫的是我名字,公司法人是你媽媽,不在清算列表。”
“搬回來這事,我也和你媽媽打過招呼了的。”
畢竟是當初一起買的,雖然沒有寫莊眉名字,但梁煥還是很尊重自己這個前妻的。
包括女兒。
過去那幾年發生的事情,他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父親,其實是羞愧的。
所以這些年,也一直沒有主動聯系過莊春雨,至多是從前妻口中打聽到幾句“挺好的吧”“回國了”“沒和我說過啊”這樣的零星的話語。
既然“挺好的”,那他也不必再重復問候。
莊春雨合上手里的相冊,抬頭看他:“媽媽同意就好,這幾本相冊我帶走吧,放在這也不合適,至于這間房……其實不用保留了,我以后也不會回來住。”
梁煥聽見后,懵了一下:“那你以前的那些芭比娃娃,還有畫冊手辦呢?還有你的游戲機、耳機,單反那些。”
“都扔了吧,我長大了,現在不喜歡了。嗯……一會兒再看看有什么東西要留下,我都裝一起,爸你抽空給我把東西都寄過來就行了。”
莊春雨朝他笑笑,又伸手去夠床頭的抽屜,在里頭又發現了些挺有年頭的老朋友。
梁煥很久沒有說話。
莊春雨注意力其實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從懷里摸出一張銀行卡:“這里有張卡,里面有些錢,你拿著吧。你剛出去留學那段時間爸爸總是很不甘心,想要東山再起,手里還剩的一點錢又全都拿出去投新的生意,但卻總是不盡人意,所以……”
那會兒莊春雨留學所需要的學費,對他來說,確實是負擔,是累贅。
他拿不出來。
所以一直拖啊,想著,自己這邊拿不出來,要不到的話,莊春雨應該會去找前妻吧。
他知道前妻的現任丈夫家庭條件不錯,兩人也挺相配,聽說是做傳媒的。
莊春雨一直沒起波瀾的情緒,因為這張出現得很突兀的卡,突然跌至谷底。
她像被人陡然刺了一刀,刺的還是同一個地方,快要愈合的舊傷口。
“現在手頭寬裕了?”
“比不上從前,但勉強夠得上不錯。”
“那我收下了。”
莊春雨沒問卡里有多少錢,也沒跟他客套,更沒說“不需要”那樣的話。
因為她就是需要。
而且,這是梁煥欠她的。
但她仍然還有問題:“我媽媽知道嗎?”
梁煥:“什么?”
莊春雨:“你手頭緊,拿不出錢的事。”
梁煥:“我沒特意說過,但她應該是知道的吧,不然的話也不會幫我把那一半出了,”說到這,他頓了下,“怎么你媽媽沒有……”
原來,是這樣。
原來。
莊春雨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她撇開臉去,笑了一聲。
沒什么情緒的笑。
她直接打斷梁煥,語速快了很多,眉眼間也有了凌厲怨懟之色:“爸爸,其實我當初有沒有說過,我沒有一定非要出國留學,是你們說,學藝術的出國深造過再回來會更好,是你們說,咱們家不缺這點錢,但后來也是你們說,家里沒錢了。”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嘛,有難關就應該一起過。”
莊春雨深吸一口氣。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除開基本生活費,她也不會不懂事向家里再要額外的錢,更何況壓縮之后的費用數字,是他們自己商量好定下來的。
可是,她從小就尊敬,敬仰的那個的爸爸,明明可以用很多種方法去解決這件事,偏偏選擇了一語不發的沉默和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