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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清被重新帶回那個那個猶如鐵籠般的別墅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著他蒼白的臉,連空氣里都彌漫著熟悉的窒息感。
傅淮知關上門的瞬間,落鎖的聲音像重錘砸在傅彥清的心上,將他最后一絲生的希望徹底碾碎。
他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厚重的衣柜門,膝蓋抵著胸口,將臉深深埋進臂彎。
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壓抑的嗚咽從臂彎里漏出來,像受傷的小獸在舔舐傷口,連痛苦都不敢大聲。
傅淮知蹲在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頭發,卻被傅彥清偏頭躲開。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看著傅彥清縮成一團的背影,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是沉默地起身,腳步放得極輕地離開了客廳。
整個別墅里只剩下傅彥清壓抑的嗚咽聲,混著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顯得格外凄涼。他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要把自己藏進黑暗里,逃離這無盡的痛苦。
夜幕降臨時,傅淮知強拉著傅彥清出了臥室,獻寶似的讓他看餐桌上擺滿的菜品,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彥清你看,這都是你之前最愛吃的菜,你走的這段時間,我找了廚師特意去學了,你快下嘗嘗,看合不合你胃口?!?
傅彥清的目光掃過滿桌的菜,卻沒有絲毫溫度,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那些精心準備的菜肴與他無關。
傅淮知的臉色冷了一瞬,隨即又換上慣常的溫柔笑意,伸手想去拉傅彥清的手腕,卻被對方猛地甩開。
“彥清,別鬧脾氣了,”他的聲音放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我真的很想你,這些菜我做了一下午,你就嘗一口好不好?”
傅彥清終于抬起眼,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傅淮知,關于你的一切,都讓我覺得惡心,惡心透了?!?
傅淮知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底的溫柔像被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他猛地攥住傅彥清的雙肩,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骨頭,聲音里的懇求徹底被戾氣取代:“你再說一遍?”
傅彥清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卻倔強地不肯示弱,一字一頓地重復:“我說,你讓我惡心?!?
傅淮知的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像被激怒的野獸,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傅彥清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別墅里回蕩。
傅彥清偏著頭,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卻只是平靜地抬手擦了擦,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麻木和疏離。
傅淮知看著他臉上的紅痕,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慌亂地想去碰他的臉,卻被傅彥清偏頭躲開。他的手指僵在半空,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暴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傅彥清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聲音冷得像冰:“傅淮知,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我看著更惡心?!?
傅淮知被他的話刺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將肺里的空氣都榨干。
他盯著傅彥清臉上的嘲諷,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餐桌上,滾燙的呼吸噴在對方臉上:“惡心?你跟我在床上纏綿的時候,回應的不是挺熱情的嗎?”
傅淮知的聲音里淬著毒,指尖幾乎要嵌進傅彥清的衣領里,“還是說,你其實就喜歡我這樣對你?”
傅彥清被他按在桌上,后背硌得生疼,卻依舊不肯閉眼,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里的荒蕪和嘲諷幾乎要將傅淮知淹沒。他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血沫,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傅淮知,你也就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證明自己了?!?
傅淮知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他猛地扯過傅彥清的手腕按在餐桌上,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既然你這么喜歡嘴硬,那我就讓你好好記著,誰才是能掌控你的人。”
傅淮知的手掌死死按在傅彥清的后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滾燙的呼吸混著酒氣噴在他耳邊,聲音里滿是扭曲的占有欲:“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你這輩子都別想逃?!?
傅彥清的身體被死死釘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某處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依舊不肯屈服,他偏過頭,用帶著血沫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傅淮知,我恨你,我恨你?!?
傅淮知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一樣,他看著傅彥清眼底翻涌的恨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輕輕在傅彥清光滑的后背上落下一吻,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就恨我吧!恨比愛長久?!?
傅彥清的意識在疼痛與恨意中漸漸模糊,大理石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骨髓,他仿佛能聽到自己骨骼被擠壓的輕響。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了父母溫柔的笑臉,他們站在一片白霧里,對自己招了招手,那些遙遠的溫暖像碎片一樣在眼前閃過,隨即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再次醒來時,傅彥清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間縈繞著傅淮知身上的味道。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手臂上傳來的刺痛扯得悶哼一聲,低頭才發現手腕處的淤青已經腫成了紫黑色,像兩條猙獰的蛇纏在蒼白的皮膚上。
他強撐著坐起身,剛摸到床頭柜的水杯,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傅淮知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到他醒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卻在對上他冰冷的眼神時,瞬間又恢復了慣有的冷漠:“醒了?先喝點粥?!?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傅彥清偏過頭,避開那碗冒著熱氣的粥,也避開傅淮知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連呼吸都輕得幾乎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