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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清微微頷首,指尖在筆記本上頓了頓,隨即清了清嗓子,打開面前的文件:“今天召集大家,具體是什么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到了另一側袁楊的身上。
“這幾天,我們與袁總的晟銘集團的合作出現了一些問題,現在業界怎么傳的都有,導致我們的股票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今天召開這個會議,把大家叫過來,就是要明確后續的解決方案,穩定市場信心?!?
”傅彥清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會議室里掀起了無聲的漣漪。
這場會議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中途傅致松接了一個電話,先行走了,最終傅彥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宣布散會。
高管們陸續離場,袁楊卻留在了最后,他走到傅彥清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急切:“彥清,我們能不能談談?”
傅彥清收拾文件的手一頓,抬眼看向袁楊,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淡漠:“袁總,現在是工作時間?!?
袁楊還想再說點什么,傅彥清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琳琳”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破了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
傅彥清的目光從屏幕上掠過,指尖頓在文件頁邊,沒立刻接。
袁楊冷眼看著他,見他一直沒有下一步動作,索性替他按了接聽,并順手打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的瞬間,劉琳略顯焦急的聲音便從聽筒傳來。
“彥清,你現在在哪?我想見你?!?
傅彥清剛要開口,袁楊的手猛地放到手機的旁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看似隨意,實則威脅。
傅彥清沉默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琳琳”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傷她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伸手按了掛斷鍵,屏幕瞬間暗了下去,倒映出袁楊冷硬的側臉。
袁楊的目光落在暗下去的屏幕上,盯著屏幕里傅彥清那蒼白卻依舊倔強的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咯吱作響,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傅彥清,你就這么在乎她?”
傅彥清避開他的目光,指尖劃過文件的裝訂線,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可我又有什么錯?我不過是喜歡你,你對我就這么唯恐避之不及?!?
傅彥清終于抬眼看向他,眼底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袁楊,我們之間不可能,五年前不可能,五年后,五十年后,也不可能。”
袁楊看著傅彥清那張只會吐刀子的嘴,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他猛地上前一步,扣住傅彥清的雙肩,身體前傾就要去強吻他,他要堵住傅彥清這張喋喋不休的嘴。
傅彥清偏頭躲開,想掙脫開,卻根本不是袁楊這種長期鍛煉的人的對手,肩膀被他鉗得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偏頭盯著袁楊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嘭”的一聲。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傅淮知倚在門框上,指尖夾著的煙卷明滅不定,目光掃過糾纏的兩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袁總這么久沒見,怎么還是改不掉覬覦別人東西的毛病?”
他抬步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得像敲在兩人心上,煙蒂隨手按滅在會議桌上的煙灰缸里,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我提醒過你吧!傅彥清是我的人。”
袁楊松開傅彥清的肩膀,拉著他的一只手,將人掩在身后,抬眼時眼底已覆滿戾氣,語氣里滿是威脅:“你的人?你倒真是大言不慚,你和他的這段不倫關系,你敢告訴別人嗎?你敢讓傅致松知道嗎?真等到東窗事發的那一天,你能做什么?你能保護好他嗎?”
傅淮知的笑容瞬間斂去,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他抬眼看向袁楊,眼底翻涌著暴戾的殺意:“我再說一遍,把他還給我。”
“我能保護好他,我敢告訴所有人我喜歡他,我喜歡一個男人,我也敢把他帶到我父母面前,告訴他們我這輩子非他不可,單憑這一點,傅淮知,你沒資格帶走他?!?
傅淮知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指節攥得發白,指骨泛出青灰色的凸起。他盯著袁楊護在身后的傅彥清,那背影單薄卻倔強,像一根刺扎進他的眼窩。
傅淮知突然笑了,笑聲里淬著冰碴,他抬手扯了扯領帶,露出頸側猙獰的青筋,他往前逼近一步,皮鞋碾過地板上的陰影,“我不需要告訴任何人,因為他本來就是我的,從他踏進傅家大門的那天起,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