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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撞破
傅氏海外的那些合作基本都穩定了下來,回歸正軌,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傅彥清整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吃住都在這里。
偶爾袁楊會來,傅彥清要么借口開會匆匆避開,要么就冷著臉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連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給,袁楊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是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盯著他看一會,然后默默帶上門離開。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他把堆積的工作都理的差不多了,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劉琳發來的微信,問他忙不忙,能不能去找他。
傅彥清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懸在鍵盤上,還沒想好拒絕的話,那邊就又發來了一條:“我想你了。”
傅彥清的手指頓住,剛要回復,結果手機屏幕上面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傅淮知發來的。
“中午十二點,凱悅105包廂。”
傅淮知沒有給傅彥清拒絕的機會,緊接著就又發來一條消息。
“你要是不來,我不確定那段錄像會不會出現在劉琳手機里,或者……爸的書房里。”
傅彥清閉了閉眼,喉結滾動著壓下怒意。
他知道傅淮知說到做到,他瘋起來根本不管不顧。
訂婚請柬已經發出去,傅家和劉家的聯姻容不得半分差池,可傅淮知偏要在這時候撕開一道口子。
傅彥清攥緊手機坐起身,那邊劉琳還在等他的回復,可此刻他的心卻沉重得像拖著鐵鏈,他沒得選。
“不好意思,上午集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處理,可能沒時間陪你了。”
發完消息,傅彥清盯著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動。
劉琳的回復很快跳出來:“沒關系,工作要緊,那我們晚上再約?”
后面還跟了個乖巧的笑臉表情。
傅彥清沒再回復,將手機塞進西裝內袋,起身時領帶歪了也沒顧得上整理,徑直走向地下車庫。
引擎轟鳴著駛出車庫,傅彥清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卻連油門都踩得有些不穩。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個陷阱,可傅淮知的威脅像一根無形的線,死死攥著他的心臟,讓他不得不去赴這場注定難堪的約。
包廂里的氣氛從一開始就劍拔弩張。
傅淮知坐在對面,指尖敲著桌面,目光黏在傅彥清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菜剛上齊,傅彥清正想開口說清楚,手背忽然被覆上一片溫熱,傅淮知的手指順著他的指縫往里鉆,指尖擦過虎口時,被傅彥清猛地揮開。
“傅淮知,你適可而止。”傅彥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傅淮知卻笑了,傾身過來,膝蓋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蹭著他的小腿:“哥,我們多久沒一起吃飯了?你之前那么著急跟劉琳訂婚,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擺脫掉我了?”他說著伸手去碰傅彥清的領帶,被對方揚手打開,手背瞬間紅了一片,可他眼里的笑意更濃了,“哥你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天真。”
“還有袁楊那個蠢貨,他只想著怎么對付我,卻忽略了劉琳。”
傅彥清猛地站起來摁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傅淮知撞回到椅背上。
他忍無可忍的質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彥清壓低聲音,額角已經有了薄汗,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他總覺得傅淮知今天不對勁。
就在這時,傅淮知忽然直起身,視線越過他看向門口,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傅彥清還沒反應過來,后頸就被一只手扣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緊接著,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壓了下來,傅淮知的唇蠻橫地貼上他的,齒尖甚至咬破了他的下唇。
“唔——”傅彥清渾身一僵,屈辱和緊張感瞬間涌上來。
他抬手去推,卻被站起來的傅淮知反剪著手按在桌面上,手腕撞在堅硬的桌沿,疼得他悶哼一聲。
“砰——”包廂門被推開的聲音剛響起,傅彥清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聽見服務員說了句“劉小姐這邊請”,緊接著就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劉琳來了。
“傅淮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腔里的氣血翻涌著,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掙,按在背上的力道松了一瞬,他猛地推開傅淮知,手腕上已經被勒出紅痕,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
傅彥清僵硬地回頭,撞進劉琳震驚的眼睛里。
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禮品袋里的訂婚喜糖撒了一地,紅色的糖紙滾到他腳邊,像一簇簇燒起來的火。
傅彥清看到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眼里的信任和期待一點點碎掉,最后只剩下不敢相信的茫然。
傅彥清張了張嘴,想解釋,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下唇的傷口在滲血,舌尖嘗到鐵銹味,和心里的難堪絞在一起。
傅彥清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不是羞惱,是被人當眾剝光的羞恥。
劉琳眼里的質疑和失望,連帶著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嫌惡,像針一樣扎過來,他甚至不敢再看,只能僵在原地,手指蜷縮著,連指尖都在發抖。
直到“砰”的一聲巨響,包廂門被狠狠摔上,那股帶著冷風的沖擊力掃過腳踝,傅彥清才像從凍住的冰里掙脫出來。
他緩緩轉過身,傅淮知還坐在椅子上,指尖慢條斯理地擦過自己的唇角,仿佛剛才那個施暴者不是他。
“傅淮知。”傅彥清的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
他額角的青筋一點點鼓起來,順著太陽穴蔓延到鬢角,像即將崩斷的弦。胸腔里的怒意和絕望快要炸開,他盯著傅淮知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緒幾乎要將他自己吞噬:“你滿意了?”
秋風吹卷著落葉擦過腳踝,傅彥清卻沒察覺半分涼意。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人行道的磚縫里,發出拖沓的聲響,像臺沒了電的舊鐘。
從飯店出來后,他就一直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劉琳那個眼神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打轉,連帶著陽光都變得灰蒙蒙的。
身后傳來汽車引擎的低鳴,不遠不近,像條甩不掉的影子。
傅彥清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傅淮知,那輛車的車牌號他閉著眼都能背出來。他攥緊了手心,指甲掐進肉里,卻沒力氣回頭呵斥,連憤怒都變得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他掏出來時手指都在抖。
屏幕上跳出劉琳的名字,是她發來的一條短信:“我剛跟傅叔叔通過電話,訂婚儀式取消,放心,我沒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
最后那個句號像塊冰,“咚”地砸進他胸腔里。
傅彥清盯著屏幕,眼睛干澀得發疼。
他好像看見劉琳跟傅致松打電話說這件事的樣子,她總是得體的,連說這種話時大概都維持著禮貌,只是眼底的失望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