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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之惡,同時也做好預防。
趙儴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眼里浮現森冷的怒意,面容冷峻,呵了一聲:“石家!”
看來先前給石家的教訓還不夠。
小人得志便猖狂,石家本就是暴發戶,因家中出了個貴妃而興盛,導致石家男人一個個學了那起子旁門左道,只知道利用女人鋪路,不思進取。
寄北看世子難得沉怒的模樣,知道石家要遭殃了。
估計石大夫人也不知道石紳會如此膽大包天,做出這種事,為石紳受傷這事遷怒,居然想攀咬王府,以為楚玉貌一介孤女好拿捏,想趁機收拾她,為兒子出氣。
要是石大夫人知道世子昨晚便來了,也在這里,她還敢如此愚蠢無禮嗎?
趙儴冷冽地說:“去查查昨晚傷石紳的那些人的身份。”
寄北應一聲,便下去了。
這事要查也方便。
因為昨晚傷了石紳的歹徒已經被寺里的武僧捉拿,如今還關在寺廟的柴房里,讓人看守。
和前晚潛進寺里、偷盜財物的那伙賊匪不同,他們并沒有傷到人,最多只是讓石大夫人受到些驚嚇。所以石家人并未追究,而是讓寺里的武僧送下山交給官府。
但是昨晚的賊人是傷了人的,傷的還是石家的嫡子,石家不可能不追究,清水寺也不好越過石家處理這些人,就算要送官府,也要等石家人審問過后才行。
因為人還在寺里,寄北只需要去審問一番。
然而寄北過去提人審問時,發現石家的一個隨從居然也在,正準備殺人滅口,幸好寄北的動作快,將人攔下,順便扣住石家的那個隨從。
這隨從正好是石紳身邊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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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審問清楚了。”寄北繃著臉說,“昨晚闖進石家院子的賊人,是附近鎮里的流民,他們原是良家子,因石紳之故家破人亡。其中傷了石紳的,聽說家中曾有個妹子,去年剛滿十二歲,被石紳擄去糟蹋了,投河而死。家中的父母年邁,得知這消息,承受不住也跟著去了,只剩下他一人,他對石紳恨極,要為父母妹妹報仇。”
“昨日石紳在大殿遇到表姑娘,聽聞被表姑娘傷著,心有怨恨,便心生毒計,讓隨從去附近找些地痞流氓,晚上扮成賊匪潛進寺里,他則趁機對表姑娘……石紳打算給他們帶路的,約好三更天會合,哪知道雙方剛見面,那些人就直接對石紳動手……”
石紳要干壞事,自然要背著人,避免被人壞了好事。
他只帶了一個隨從和那伙人會合,那伙人對他動手時,要不是隨從機靈跑去找人過來,只怕不只是斷了命根子那般簡單,估計會被恨極他的那伙人折磨至死。
這天寒地凍的雪夜,北風呼號,又在寺里比較偏僻的地方,就算他大聲呼救,估莫也沒人能聽得到,更何況昨晚死士闖入,寺里的人都被吸引到南陽王府女眷居住的客院,哪里會注意到角落里的事。
趙儴面無表情地聽著,看著似乎很平靜的模樣。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實則越生氣,寄北不用問便知世子此時氣成什么樣,這石紳估計真要廢掉了。
不過,聽到楚玉貌在大殿時還傷了石紳,趙儴不由看她一眼。
寄北也看她,暗忖表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居然能傷到石紳,可真厲害。
先前姑娘和他們說與石紳的恩怨時,可沒說她還傷了人。
面對兩個男人的目光,楚玉貌露出端莊的笑容,“當時他仗著殿里無人,欲對我不軌,我就踹了他一腳。”
踹的地方太過敏感,她也不好意思和這兩個男人說。
她也是要面子的。
趙儴神色微緩,問道:“他可有傷到你?”
“沒呢,倒是他吃了虧,不然也不會恨我恨到要找人做這種事。”楚玉貌坦然地說,越發覺得石紳惡毒又下作。
趙儴心下微松,仍是怒意難消,倏地站起,對她說:“表妹,你好生歇息,我出去一下。”
寄北朝楚玉貌點頭,也跟著出去。
目送兩人離開,楚玉貌知道他們要去做什么,來到窗邊,將窗推開。
一股冷風裹挾著雪飄來,室內的熱氣瞬間被卷走大半。
“姑娘,別開窗,小心著涼。”琴音緊張地說。
楚玉貌笑了笑,說道:“放心罷,我從小身子就好,很少生病。”說著她搓了搓被凍得有些僵冷的手,看向窗外飄飛的大雪,感嘆道,“今年的雪可真大啊。”
“可不是。”琴音只讓她看一會兒,便趕緊關上窗,一邊說,“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會不會鬧雪災。”
雖說瑞雪兆豐年,可對平民百姓來說,要擔心雪太大會壓垮屋子,甚至奪去他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