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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賀蘭君其實是太子的人,暗中為太子做事,還是趙儴安排的。
趙儴一直都是如此,只要被他認同的人,他會為對方做好安排,視為責任。
這份責任心,讓人信服,能交予絕對的信任。
她其實也是信任他的,他將她當成一份責任,在這王府里一直護著她,在南陽王妃因她與榮熙郡主闖禍心生不喜時,也是他從中周旋,免除王妃的責難,讓她能更放肆地跟著榮熙郡主混。
“表哥,謝謝你。”楚玉貌真心實意地說,從小到大他護她良多,縱使沒有情愛,卻也是難得的情誼,她領這份情。
趙儴沉默地看她,然后輕輕地嗯一聲,昏暗的光線中,耳尖泛紅。
她是他的未婚妻,護她是應該的。
楚玉貌打了個哈欠,腦袋越來越昏沉,靠著馬車的車壁,腦袋一點一點的,很快就陷入昏睡之中。
馬車一路搖晃著,她的身體往旁歪倒時,一雙手臂探過來,將她攬入一個懷抱里。睡夢之中,嗅聞到那股冷香,意識雖然覺得不妥,身體卻軟綿綿的,無法掙扎醒過來。
趙儴僵硬地摟著她,讓她靠在懷里安睡,一雙眼睛望著昏暗的車廂,眸光明滅不定。
他知道自己越矩了,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失控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擊垮。
縱使不識情愛滋味,他也明白自己最近很不對勁,明白自己心里對她的在意,想要擁她入懷,想要讓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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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楚玉貌被人推醒,迷迷瞪瞪地被扶下馬車。
“回去好好歇息。”
趙儴低沉的聲音響起,她含糊地應一聲,被兩個丫鬟扶回梧桐院,直接一腦袋栽到床上,安睡過去。
一夜無夢。
翌日醒來,楚玉貌擁著被褥,陷入沉思。
畫意端著洗漱用具進來,伺候她更衣,看她魂不守舍的,問道:“姑娘怎么了?可是惦記著三日后要給老爺、夫人做法事?”
每年入冬后,是楚玉貌父母的忌日,她要去城郊外的清水寺住個幾日,給亡父亡母做法事,并點長明燈,保佑亡魂安息。
這事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妃對此也是極為重視。
楚玉貌回過神,眨了眨眼睛,說道:“也不是……”
給父母做法事已經有個固定的流程,倒是不需要她操心什么,這么多年過去,其實她已經釋然,雖然每到這時候難免會傷心,卻不會為此傷懷過度,損傷身子,她要讓自己健健康康地活下去,這也是當年父母對她的期望,她不會辜負父母給她的生命。
更衣洗漱后,楚玉貌喝著丫鬟端來的醒酒湯。
這醒酒湯著實不好喝,酸得她的臉蛋都皺到一塊。
琴音笑道:“這是世子吩咐廚房那邊給您做的,您昨兒喝了酒,回來倒頭就睡著了,沒辦法叫醒您,只好讓您今兒喝。”
聽到是趙儴吩咐的,楚玉貌并不奇怪,這人有時候心細得讓人心驚,安排事情井井有條,連點雞毛蒜皮的事也會記著。
一鼓作氣喝完醒酒湯后,她歪在榻上,回想昨天的事情,越想越想捂臉。
她也沒想到荔枝酒的后勁會這么大,不似以往喝的那些水果酒釀,居然能讓她暈暈乎乎成這般,甚至最后直接睡著了。
三表哥他……估計又要著惱了吧。
這人素來矜持克制,極重規矩,見不得沒有規矩的事,偏偏喝了酒后,她東倒西歪的,直接倒在他身上,實在太沒規矩,也不知道他抱著自己時惱成什么樣,不會冷嗖嗖地盯著她,讓她不可再犯吧?
這人比深閨女子還要避諱,在這方面簡直就是個深閨大少爺。
楚玉貌在心里自省一通,暗忖以后一定不要再喝荔枝酒。
至于趙儴惱她這事,大不了這段時間不往他面前湊,安分一些,等他惱怒過后就好,反正他除了會惱自己一陣時間外,又不會打她、罵她,完全不痛不癢。
稍晚一些,楚玉貌去壽安堂,和太妃說三日后去清水寺做法事的事。
太妃道:“天氣越來越冷,可能要下雪,也不知道路上好不好走,你過去時要當心一些,多帶些保暖的衣物,別著涼生病了。”
“姑祖母放心,每年都去一趟,林嬤嬤他們省得怎么收拾行李。”楚玉貌笑著讓她寬心。
太妃聽到這聲“姑祖母”,神色難免傷懷。
娘家沒落,最后只剩下楚玉貌這根獨苗苗,還是已經出了五服的,她心有不舍,也惦記著當年她父母的恩情,將孩子接到京城撫養,力排眾議,給她和嫡孫定下婚約,也有護持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