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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年齡小,即使被發(fā)現(xiàn),大多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何況,如果按照老一輩的話來講,雖然神室的成績算不上可圈可點,但“點子多,人聰明”,倒也沒被發(fā)現(xiàn)過幾次。
而父母又常常忙碌,即使想要關(guān)心,也沒時間了解小神室的一舉一動,自然不用提“教育”、“警告”這些了。
如今升入高中,就連神室自己都已然忘記,第一次伸手是在什么時候。
雖然談不上好,可在家庭的貧困時期,這種舉動極大地改善了神室自己的生活。因此,這個習(xí)慣便得以保存下來。
即使后來父母重振旗鼓,生意蒸蒸日上,再也不愁吃穿用度,神室也沒能改掉這個習(xí)慣。
唯一幸運的是,雖然家境算不上好,也因此疏于培養(yǎng)她的各方面能力,但神室仍能算得上的聰慧。這點在她偷竊的時候,便讓她變得更加如魚得水。若是用于正途,也能稱一句“得天獨厚”。
在家中富裕起來后,神室接觸到更多的學(xué)習(xí)資源,成績穩(wěn)步上升,升入高度育成高中的時候,無論是家庭還是學(xué)校,都很是歡慶了一把,將神室越發(fā)吹捧成“大器晚成”、“后起之秀”。
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下,連帶著神室也放松了下來,因為國三繁忙的課業(yè)而壓抑許久的習(xí)慣再次支配了她。作為最先下樓的一批人,她自然選擇了最近的店面。
彼時,店里還算得上空蕩。神室故態(tài)復(fù)萌,結(jié)賬后逛回貨架,取下了一袋棒棒糖,若無其事地放在收銀員給予的購物袋中。
——“神室同學(xué),我勸你還是放回去比較好。”
稚嫩甜美的女聲落進自己耳中,神室被嚇得渾身一顫,右手下意識一松,購物袋掉在地上。
雖然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要驚慌,但神室還是害怕,她感覺到自己就連牙齒都在打顫,發(fā)出不明顯的“咯吱”聲;“...坂、坂柳同學(xué),你為什么這么說?”
神室知道坂柳。甚至沒有等到進入各自班級,對方在入學(xué)式上就引起了小范圍的轟動。
入學(xué)式的位置是根據(jù)班級來排位,坂柳拄著手杖的體弱模樣實在吸引人眼球。別人小聲討論她的時候,神室也淺淺地聽了一耳朵。
可那個時候,自己根本不會想到她會和對方有交集,還是在這種情況!神室的內(nèi)心有些抓狂,但她也不愿自暴自棄。
——要是對方只是一時詐唬呢?要是對方并不確定呢?如果是這樣,自己反倒害了怕、露了怯,豈不是再蠢不過了。
坂柳似乎猜到了神室的僥幸心理。她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我看沒看見反而是次要的,神室同學(xué)。不過,我想要提醒你的是,”坂柳的視線往上抬了抬,神室下意識一并往上看去:“雖然不甚起眼,但這里的監(jiān)控使用的是尖端科技,據(jù)說就連手機屏幕上的信息,也能一個字一個字解讀出來。怎么樣?神室同學(xué),想要親身實驗一下這個傳聞嗎?”
...怪她不夠謹慎,一時得意忘形,忘記這里是什么地方。神室忍氣吞聲,她心中清楚,坂柳跟她說這么多,肯定不是為了讓自己跟著她去認錯:“...你想要什么?”
那個女孩兒拄著手杖,她姿態(tài)優(yōu)雅地站在原地。比起真實存在的人類,一身被精心打理的裝扮恨不得從腳精致到發(fā)絲,讓她更像一個巧奪天工的洋娃娃。
坂柳有棲歪了歪腦袋,她笑起來的時候,恍若浮世繪里的美人一樣:
——“跟在我身邊吧。”
漫天彩霞下,神室將余光默默地從坂柳身上移開,她不敢再看,擔(dān)心被對方注意。而坂柳也拄著手杖,敲在地上的韻律節(jié)奏未變,一幅渾然未覺的架勢。
二人的書包均被神室拎在手里,伴隨著敲擊聲,坂柳深一步淺一步地向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宿舍樓的位置按照年紀劃分,一年級的新生自然不和其他的學(xué)長或?qū)W姐挨在一起。
路上沒看見多少人,為了掩飾自己的膽寒,神室裝作好奇的模樣往四周望了望。
道路兩旁的樹葉被落下的夕陽映得火紅,而一條如此寬敞的街道上,竟然只有她們兩個在慢吞吞地往宿舍樓挪動。
而坂柳似乎也看破了神室的這種疑問,她帶著幾分笑意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到幾乎凝固的氛圍:“剛剛放學(xué),想必大家壓抑了一整天,現(xiàn)在都去商業(yè)街或食品店里放松了吧。”
這種情況,神室摸不著頭腦,坂柳卻是心知肚明的很。
在沒有家長規(guī)勸的情況下,自由發(fā)放給學(xué)生的點數(shù)又能代替金錢使用,大部分人的新鮮感還沒有過去。即使已經(jīng)過去,也會沉浸在這么一大筆財富隨意支配的幸福感里。
就像貧民窟的人突然成為百萬富翁一樣,這些在前半生被當作“苦行僧”培養(yǎng)的學(xué)生,說不好他們之間有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