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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翊戎衛上前按住了吳三桂。
朱棣上前一步,刀鋒迅疾落下,轉瞬之間,吳三桂便已人頭落地,帳內重歸死寂。
朱棣抖了抖劍尖,將血甩了出去,在心中感嘆:“這劍還真是不如刀槍順手,砍了一下感覺都要卷刃了,就這?還尚方寶劍呢。”
耳邊模模糊糊傳來朱元璋的聲音,朱棣凝神聽著,想知道老爹還有什么最新指示,傳過來的卻是朱元璋氣急又心疼的聲音:
“尚方寶劍那是真給你砍人用的么?你拿著它去砍人,當然要卷刃了!敗家子,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多貴?”
朱棣揉了揉耳朵,嘻嘻一笑:“不好意思老爹,等我回去了賠你一把,用最好的鐵澆筑,我親自磨了劍送給你。
“至于什么時候回去?那肯定是等我把建州女真那群蠻子,打得屁滾尿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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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更新以后,我還以為我一條評論都沒有,不死心檢查了好幾遍,心如死灰的時候得知原來是晉江抽風,全站的評論區都若隱若現的……我又活過來了
第38章
現在坐在皇位上的, 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朱由檢。
對于這一點,周皇后很清楚。
大概是三個多月以前,在遭遇刺殺的那時候, 或者更早之前,皇帝就應該已經換人了。
多可怕的一件事!那人的相貌、身姿、聲音, 分明和朱由檢一模一樣。
可周身的氣度和眼神,還有舉手投足間的沉穩, 卻和那個與她在王府里朝夕相處地信王,判若兩人。
朱由檢是什么樣子?他是在深宮中長大的皇子,做信王時性子帶著幾分敏感和拘謹, 偶有急躁,卻也藏著猶豫和不安。
而眼前的這位君王,實在過于果決了。
那日遇刺消息傳來時,周若暎肝膽俱裂, 和皇嫂一起,急匆匆趕去乾清宮, 只想確認他是否受傷。
可她站在殿外, 隔著門扉望見的那道背影,心中就已經有所疑慮。
朱由檢年少登基,信心不足,總想做些什么來證明自己,而現在的那個人, 全然沒有朱由檢慣有的猶疑。
他被刺殺后的那場對話,由皇嫂張嫣和那人共同完成,周若暎自始至終扮演著一尊沉默的木頭。
一開始她是不敢相信的,以為只是朱由檢一時之間受了驚嚇,但漸漸的, 周若暎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他不再有少年人的愁緒與彷徨,處理朝政雷厲風行,殺伐果斷,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再到后來,他溜出宮去,親手平定了秦王的叛亂。
消息傳來,作為最早發現皇帝溜出宮的那批人,周若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更多的是后怕。
他再也沒踏足過后宮半步,連坤寧宮的門檻,都未曾再跨進來過。
這樣也好,周若暎悄悄放下了心,她還不知道要怎樣與這個占據了朱由檢身體的人相處。
直到今天,那個從來沒有進入過后宮的人,突然傳召了她。
周若暎斂了斂袆衣的廣袖,指尖輕輕撫平衣料上的褶皺,跟著引路的女官一步步踏進乾清宮時,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
他想做什么?
是因為近日流言四起,天幕之中提及她的父親周奎貪了那數十萬兩白銀嗎?
可直到現在,這位新帝都沒有按照前朝慣例,給她的父親加封爵位,貪墨也就無從說起。
但周若暎了解父親的性子,恐怕就算沒封他爵位,他也仗著自己是國丈,收了不少好處。
周若暎惴惴不安,卻依舊挺直脊背,走到了御案前。
“陛下。”周若暎規規矩矩行了個二拜禮,“臣妾周氏請陛下安。”
御案后,那人握著朱筆的手頓了頓,似乎愣了一下,要說出口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半晌才憋出來一句:“皇后不必如此客氣。”
這語氣,太陌生了。
周若暎沉默地起身。
朱由檢素來溫和,對她說話時,總帶著幾分少年夫妻的親昵,哪怕是當了皇帝,私下里也會叫她一聲暎娘,或是笑著說“皇后免禮”。
可眼前這人,話里的客氣像層薄冰,隔著君臣的界限,生分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