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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間的親熱癡纏他們做過無數次,但好像怎樣都不夠,每一回這樣親熱,還是不斷渴求汲取更多。
纏綿深吻后,謝逍撩開晏惟初半濕的發,親吻順著他修長的頸往下滑。
直接就進去了,一瞬間撞到底。
晏惟初悶哼出聲,每每這個時候他總是想尖叫,情欲是涌動的浪,而他是浪中被拋起落下的舟,謝逍是他唯一的帆。
晏惟初側過頭,在那些讓他癡迷沉淪的燥熱里覷開眼,窺見浴池前方的銅鏡里清楚映出的他們交疊的身影。
即使隔著朦朧水霧,他也看清楚了自己此刻是以怎樣放浪的姿態,被謝逍擁抱、占有、掠奪。
他垂下眼,難得生出羞赧,腦子里沒那么清醒也沒那么迷糊,只覺這番光景實在有些過了火。
“阿貍?!?
謝逍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遍遍喚他。
晏惟初好似第一次發覺自己的小字有這般動聽,簡單的兩個字音自謝逍嘴里念出口,也格外與眾不同,一聲一聲皆是那些漫溢開要將他包裹化了的情愫。
“表哥,”晏惟初泫然欲泣,哽咽呻吟,“輕點?!?
謝逍停住一瞬,呼吸深重:“輕不了,忍著點。”
他更重更深地撞上去。
子時已過,燭火將熄。
謝逍將晏惟初抱上床,明日一早萬壽大朝賀,卯時不至就要起身。
“睡吧,很晚了?!?
晏惟初依舊是那樣半醉半醒的狀態,不肯睡去,爬起身赤腳下了床,說自己忘了一件什么事。
謝逍重新拿起斗篷為他罩上,皺眉道:“別鬧了?!?
“不是鬧?!标涛┏鯃猿终f,然后才似想到什么,高聲叫人去拿張空白圣旨來。
謝逍不知他要做什么,晏惟初卻格外執著,手指點著謝逍心口:“別吵,你看著就是了。”
很快有人將圣旨送來,晏惟初在案上鋪開,提筆便寫。
他筆走龍蛇,下筆如飛,迅速將一整張圣旨寫完——
任命謝逍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統掌天下兵權,加九錫、冕十旒、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謝逍按住他將要蓋上皇帝大印的手:“你是想我下一步就謀朝篡位?”
晏惟初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夠特別,撥開謝逍的手,在圣旨里又加上一句“與朕并列二君”。
謝逍只覺晏惟初這是醉傻了,拿過圣旨扔到一旁,提醒他:“陛下好不容易才分化了謝家軍,這是要讓他們卷土重來?”
“那不重要?!?
晏惟初擺了擺手,有謝逍在,他根本不忌憚所謂謝家軍。
哪怕如今自北往南,自邊鎮向東南沿海,到處領兵將領都有謝逍舉薦給他的舊部,也都不重要。
“你知我父皇為何能容忍施家軍的存在,卻不能容忍謝家軍?”
晏惟初問罷,不等謝逍回答,自己先說下去:“因為施老將軍識趣,他的兒孫子嗣無一人入了自己麾下軍隊,所以父皇不擔心,同樣的,朕也不擔心你。”
他說著摸了摸自己肚子,果然還是不清醒:“表哥你的兒孫子嗣都在這里呢,今晚又弄進去了好多。”
謝逍無奈說:“陛下醉了,又在說胡話了?!?
“我又沒說錯,”晏惟初搖著頭,想到什么忽然面露不悅,“表哥,你先前為何要跟那些宗王那樣說?什么叫人人皆可殺你?這話朕聽著不高興?!?
謝逍的目光很深:“你聽到了?”
他以為那會兒晏惟初醉糊涂了,其實沒有。
晏惟初看著他,眼神里是近似執拗的堅定:“表哥,我把所有都給你,我無條件地信任你,因為你是你,我想信任你,僅此而已?!?
謝逍問他:“若真有他們說的那一日呢?”
晏惟初的睫毛抖了一下,微微蹙眉:“若真有那一日,也是我自己瞎了眼,是我自己活該,你要是有本事謀朝篡位你就做,就算要殺你也是我自己親自動手,不需要別人來做,但是表哥,你會嗎?”
謝逍道:“我早說過的,只要陛下還要我,我絕不負陛下。”
晏惟初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表哥,你怎這么好???你就不想著問一問我會不會負你嗎?”
謝逍握住他的手:“你不會?!?
“嗯,”晏惟初肯定,以皇帝的身份承諾他,“若真有那一日,朕特許你謀朝篡位,但你不負朕,朕也絕不負你?!?
謝逍拉他入懷,用力擁緊了他。
晏惟初歪過頭,枕在謝逍頸窩里,抱怨:“我還是頭疼。”
“我抱你去睡覺。”
謝逍說著便要抱起他,晏惟初搖頭:“等等。”
他自謝逍懷中退出,將剛寫完的圣旨拿過來,堅持拿起自己的皇帝大印蓋下去。
現在的他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這張圣旨發下去不難,惹來的非議卻不會少,但他還是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