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惟初這次特地借自己萬壽冠禮的名義將各地藩王都召進京,為的就是解決國本之事。
見逗不到謝逍,晏惟初歇了心思,將題本拿回來,他可沒打算留中,要堅決表明態度。
這位新尚書一門心思為的是國本,并非有意跟他作對,他也不好把人臭罵一頓,于是提筆批復:“朕不納妃!就不就不就不!”
后面還畫了一張自己怒發沖冠的臉。
謝逍看罷說:“這位尚書大人拿到陛下的批紅,不僅得心里罵陛下,估計還想揍陛下一頓。”
“隨便他,”晏惟初漫不在乎,“朕管他呢。”
他自己和表哥心里舒坦了就行。
這新任禮部尚書是不是想揍晏惟初不知道,但攛掇他納妃的心思不死,之后的朝會上甚至御前直諫,太祖陛下讓您娶男后,又沒讓您守男德,至于連個妃嬪都不要嗎?!
晏惟初如今每五日會召開一次午朝,這便給了他機會。
群臣卻無人附和他,現在誰不知道皇后有多驕橫跋扈,人還在前頭站著呢,陛下也跟瞎了一樣無底線縱容,當著他兩口子的面說這,就不怕陛下沒發作,先被那位給砍了。
晏惟初皺了下眉,耐著性子說選秀開后宮過于糜費,這筆錢能省就省了,再提要進一步裁減宮廷開支,放四成宮人出宮,省下來的錢可以給大家加加薪。
這敢情好啊!
雖然加不了多少,但蚊子肉不是肉嗎?何必要上趕著觸皇帝眉頭呢?
眾人拜服。
實則他們心里跟明鏡一樣,皇帝這明顯就是中了情蠱,不會開后宮的。
先前那份太祖遺詔里可是說了“宗室承祧延綿國本”,再聯系近日各地藩王紛紛進京的架勢,還有什么不明白嗎?
這種時候當然是靜觀其變,看準了風向不定日后還能混個從龍之功。
但這位新任禮部尚書卻是個死心眼的,大義凜然拒絕漲工資,直言陛下若是不播種就是對不起宗廟社稷,大靖江山危矣。
晏惟初在御座上聽得臉黑了半截,下方站于武將首位的謝逍替他開口:“不允。”
尚書瞪他:“定北侯身為皇后,做不到母儀天下為陛下誕育子嗣便罷,焉能這般妒心熾盛、挾制君上,毫無容人之量——”
謝逍:“沒有。”
他側過頭,看向這位義憤填膺的尚書,冷淡重復:“我刻薄、妒忌、沒有容人之量,陛下是我夫也是我妻,我不許他納妃選秀,與他人誕育子嗣,滿意了嗎?”
嚯,這可真是敢說。
群臣皆驚,都知道這位皇后殿下蠻橫,但沒想到他這般蠻橫,竟敢當眾說出這樣驚世駭俗之言。
“你、你——”這尚書幾欲心梗,“鄉野妒夫,粗鄙不堪!”
謝逍漠然移開眼。
御座之上,皇帝卻出人意料地笑了,被謝逍的話語取悅,輕笑聲隨風送下,眾人沉默。
這是真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沒救了。
“行了,”那尚書還要說,晏惟初懶怠開口,“都消消火氣吧,在朕面前這樣罵罵咧咧,成何體統。”
他說著看了眼謝逍,只覺表哥的位置還是不夠靠前,才會被人這樣一再挑釁,得再給他往前挪一點,挪到自己身邊最好。
他一錘定音:“此事朕意已決,不必說了,朕不納妃,退朝吧。”
出宮回瑤臺的路上,見謝逍默不作聲不知在想什么,晏惟初問他:“表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謝逍卻出乎他意料地說:“我做了這么久的皇后,是不是還沒見過那些外命婦?”
晏惟初:“??”你要做什么?
謝逍答:“釜底抽薪。”
當日他便以皇后名義廣發邀帖,請京中各府命婦前來西苑賞花,時間就在三日后。
各府上夫人太太們收到邀帖如何尷尬自不用說,皇后他是個男人,還是個戰場上殺出來的修羅閻王,邀她們去賞花?這像話嗎?!
但皇后殿下帖子都下了,誰敢不去?送邀帖來的還不是那些禁苑內侍,是京營的壯漢丘八,就差沒亮著刀子說不想去就把她們押著去了。
倒是有官員想去找皇帝告御狀,不好意思,瑤臺的門都不讓你進。
賞花宴那日,京中各府上的夫人老夫人們終是無可奈何視死如歸地去了。
她們忐忑了一路,真正到了西苑反倒松了一口氣。
這賞花宴辦得還像那么回事,穿梭其間伺候的都是宮女內侍,沒有外男,謝逍也不在。
替他辦這場賞花宴的是晏惟初的一位大長公主姑姑,言笑晏晏地與眾人閑聊天。
話里話外說起各位夫人們的不容易,丈夫官職高,誰家里不是妻妾成群,那些抬進門的妾侍若是安分的還好,碰上不安分的那才真是家宅不寧。
這些命婦又有幾個是蠢笨的,自然聽得懂大長公主這一番話的用意,無論心里怎么想,面上無不附和。
大長公主感嘆:“咱們這位皇后殿下那真是說一不二,陛下寵著他,誰也說不得,他知曉朝中總有些人想讓陛下去開枝散葉,可是不高興得很日日要跟陛下鬧,但話又說回來,將心比心,我想著你們也都能理解。”
便有人很有眼色地說回去會勸家中老爺,必不拿這事在朝堂上給陛下和皇后殿下添堵。
大長公主一笑,又說:“陛下是何許人,豈會因這點子事情生氣,就是皇后殿下他說不想煩著陛下,以后誰再拿這事去御前多嘴,他便給誰送美妾去替陛下享了這齊人之福。”
眾夫人聞言色變……怎么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