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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喜歡兇的。
晏惟初將這些人一頓抽,紈绔們哭爹喊娘再三保證再不來這種地方了,他才收手:“都滾,再讓我在這里看到你們,以后每日晚上也給我繼續操練。”
一日操練四個時辰已經夠慘了,晚上也繼續還讓不讓人活啦?
但沒人敢說出來,紈绔們如喪考妣,從地上爬起來迅速滾了。
鄭世澤縮在一旁,在晏惟初目光轉過來時雙手合十討饒:“我也再不敢了,好表弟給個面子。”
當著謝逍的面,晏惟初不好發作他,罵道:“再有下一次我會跟陛下說,讓他親自抽你。”
鄭世澤訕笑:“……知道了。”
解決了人,晏惟初神色恢復如常,玉帶還給謝逍:“多謝表哥。”
謝逍沒接:“這還能戴?”
“怎么不能。”晏惟初上前,親手幫他穿戴玉帶,將他手里和自己一樣的玉佩掛回去,乖順體貼的模樣與方才的兇悍判若兩人。
謝逍看著他,思緒一時有些飄忽。
晏惟初這樣,與初識時那個膽小瑟縮委委屈屈的小郎君相去甚遠,好像也不奇怪,那本就是他安排給自己看的一出戲,這小混蛋究竟有幾副面孔,謝逍愈覺好奇和有趣。
鄭世澤輕咳一聲,找存在感:“世子,侯爺,你們要留下來喝酒嗎?”
謝逍先說:“回去了。”
晏惟初也沒想法,他才剛發落了人,總得以身作則。
鄭世澤其實也巴不得他們趕緊走,不想伺候,這便送他們下去。
出了花樓往碼頭走,晏惟初回想起先前鄭世澤說的那什么時抽著玩的鞭子,再次問他究竟是什么時候什么抽著玩的鞭子,自己怎沒聽說過。
鄭世澤的視線亂飄,謝逍這尊修羅煞神就在身邊,他哪敢說,他也沒想到自己這皇帝表弟這么純情,啥都不懂啊。
好吧,連嘴都沒親過,也別指望他懂了——晏惟初若是知道這小子是這么想的一準不服,怎沒親過,我們天天親!
謝逍出言打斷:“別問了,不是什么好東西。”
晏惟初聞言更是好奇,貼近謝逍問:“表哥,那究竟是什么啊?”
謝逍停步看著他說:“不許問。”
晏惟初:“好霸道啊。”
謝逍的視線越過他,看向前方時忽地一頓,水邊軒亭內,謝迤那小子在那里,正與一小倌兒拉拉扯扯,和其他客人起了沖突。
晏惟初注意到他視線方向,也轉頭看去,鄭世澤見狀說給他們聽:“謝二少最近夜夜來這里,跟這星哥兒打得火熱,是我這的常客了,不過今日這是怎么了?怎好像吵起來了?”
謝迤像喝醉了,紅著眼睛拉著那小倌,質問對方為何不聽話又來陪別的客人:“我說過了會給你贖身,你就這么一時半會都等不了?”
旁人哄笑:“誰給的起錢他就陪誰,一個妓子而已,還指望他為你守身如玉嗎?”
謝迤有些惱怒,抬眼間有所察覺偏頭對上謝逍的目光,一愕,臉上有轉瞬即逝的難堪。
被他攥住的小倌兒試圖掙脫,謝迤的難堪轉變成沖對方而去的憤怒,用力將之一搡。
那小倌兒猝不及防驚呼,踉蹌著后退撞翻了旁邊客人的酒案。
與謝迤搶人的那些個頓時不樂意了,拍案而起:“你做什么?想找茬是不是?”
眼見著就要打起來,謝逍無意多管閑事,視線收回,沖晏惟初說:“走吧。”
謝迤的小廝見謝迤被人扯住寡不敵眾,硬著頭皮跑過來,攔住他們:“侯爺,少爺他喝多了,你能不能去幫一把……”
謝逍神色冷淡,沒動。
小廝焦急求他,那邊謝迤已經與人起了肢體沖突,那伙人可不知道他是鎮國公府的少爺,知道了也未必在意。
鄭世澤見狀趕忙讓人去叫護院,喝多了鬧事在他這里每日都會上演,他倒是見怪不怪。
謝迤被摜倒在地,晏惟初打量了一下那名為星哥兒的小倌,若柳扶風的模樣,長得還和那蘇小郎君有些像,難怪了。
他看熱鬧一般伸手戳了戳謝逍手臂:“表哥,你真不管啊?要是讓你家老太太知道你眼看著她另一個寶貝孫子被人揍了袖手旁觀,她怕不是要氣得一命嗚呼。”
謝迤的小廝還在哀求,謝逍看了笑嘻嘻的晏惟初一眼,終于邁步上前去。
晏惟初撇撇嘴,示意自己的護衛跟上。
鄭世澤看戲一陣,忽然想到什么,湊晏惟初身邊小聲說:“陛下,跟謝老二起沖突的那幾個都是南邊來的考生,這段時日每天在我這里揮霍,我記起來之前他們喝高了曾經跟伺候的姑娘吹噓知道考卷內容,我當時以為他們胡言亂語,沒想到他幾個好像真的都考中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晏惟初聞言眉頭一蹙,看向那幾人,一個個醉醺醺的花天酒地、放浪形骸,看著就不像是有心思念書的,若朝廷取仕都是這種人,不如作罷。
他橫了鄭世澤一眼:“你之前怎不說?”
鄭世澤尷尬道:“當時我沒當真也沒往心里去,剛看到他們才想起來……”
晏惟初有些沒好氣,神色漸冷,若這些人不是吹噓,是酒后吐真言,事涉科舉舞弊,那便是朝堂上又有人皮癢了。
那邊,謝逍走進軒亭,他自己懶得動手,讓人去將爭執中的雙方拉扯開,這里的護院也已趕到,很快止住了這場鬧劇。
謝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地擦去嘴角的血。
謝逍道:“回府去吧,弟妹她們還在家中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