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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逍冷著臉上前一步將晏惟初擋在身后,對這些撲上來投懷送抱的庸脂俗粉沒有絲毫憐香惜玉:“滾。”
晏惟初在他身后低笑:“表哥,你別這么兇,嚇壞他們了。”
謝逍冷道:“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這種地方朝廷早該取締了。”
晏惟初道:“那不知道是誰之前夜夜在這里聽?wèi)颍€想給人樂師贖身呢……”
謝逍不做聲地看著他。
晏惟初扭開臉,哼。
不過謝逍說的他也同意,這不夜坊的利潤他雖占了八成,終歸不是長久之道,等商稅征收上了正軌,他的內(nèi)帑有穩(wěn)定收入來源了,這種地方哪怕不取締,也得嚴禁朝廷官吏踏入。
領(lǐng)路的堂倌滿頭大汗,帶他們走邊側(cè)的樓梯上二層,最后停步在西面的一處雅間前。
“二位少爺,東家就在里頭,小的進去幫您二人說一聲……”
“不必,”晏惟初打斷他,“你下去吧。”
絲竹靡靡音和那些放浪形骸的笑鬧聲不時傳出,聽出那群紈绔宗室子就在里頭,晏惟初的臉色有些難看。
鄭世澤這個死小子,帶著手下一起來喝花酒,他這指揮同知就是這么做的?
堂倌猶豫退下,晏惟初帶來扮作護衛(wèi)的錦衣衛(wèi)上前,用力推開了屋門。
他們邁步進去,屋中的情形一如所料的穢亂不堪,那晏鏢摟著個香肩半露的花姑娘正嘴對嘴的喂酒,余的人也大多是醉眼迷蒙的狀態(tài),各自抱美人在懷歪七倒八地沒個正形。
鄭世澤也在其中,喝得滿臉通紅搖頭晃腦,被錦衣衛(wèi)拎起來一巴掌猛地拍上肩膀才似如夢初醒,驟然驚起。
他一轉(zhuǎn)頭瞥見晏惟初冷然面色,一句“陛下”到嘴邊差點脫口而出,又在余光窺到立在一旁的謝逍時生生止住,這下酒全醒了。
姑娘們被突然闖進來見人就扇的錦衣衛(wèi)嚇得驚聲尖叫,倉皇起身往后退,晏惟初不耐示意:“你們都走。”
晏鏢被按跪到晏惟初身前時仍是醉醺醺的,迷迷糊糊間抬頭看見晏惟初的臉,嘿嘿笑:“美人,來陪爺喝酒——”
謝逍上前,面無表情地一腳踹上去,這廝被踹倒在地,“嘩”一聲剛喝下去的酒全吐了。
晏惟初嫌棄往后退,鄭世澤連滾帶爬過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世子,侯爺,你們怎來了,怎不打聲招呼……”
晏惟初冷笑:“打了招呼我怎會知曉你這麒麟衛(wèi)同知當(dāng)真是好樣的,日日帶著這些人在這里喝花酒,你有幾個腦袋夠陛下削你?”
鄭世澤縮了縮脖子,狡辯:“……倒也沒有日日。”
被晏惟初瞪了,他哭喪著臉說:“我這是跟他們拉近關(guān)系,要不他們哪肯聽我的。”
晏惟初沒好氣:“有你這么拉近關(guān)系的?”
鄭世澤哀嘆,喝個花酒怎么了,又不是人人都跟您一樣,家里就有那風(fēng)花雪月,誰還沒個七情六欲呢……
晏惟初問:“有鞭子嗎?”
那群紈绔齊齊打了個哆嗦,之前他們可是才被抽得皮開肉綻,養(yǎng)了半個月才好,倒是想找皇帝告這蠻橫的安定伯世子一狀,奈何他們連皇帝的面都沒見上,人還沒到瑤臺呢就被攆回去了,從那以后每日操練量翻倍,可謂苦不堪言。
也就晚上喝個花酒能撫平心靈創(chuàng)傷,至于這也要管嗎?
鄭世澤摸了摸鼻子:“有是有,都是那什么時抽著玩的鞭子,世子你要嗎?”
晏惟初沒聽懂:“什么什么時抽著玩的鞭子?”
謝逍粗聲制止:“不要。”
晏惟初奇怪看他一眼,但謝逍顯然不打算解釋。
鄭世澤撓頭:“我這里是島上,也沒有馬,要不倒是可以拿馬鞭來。”
晏惟初不悅,四處看了眼,轉(zhuǎn)頭沖謝逍說:“表哥,借你腰帶一用。”
“不借。”謝逍直言拒絕。
晏惟初目光嗔怨,謝逍不予理會。
好吧,表哥性子高傲,不愿意在人前寬衣解帶,晏惟初表示理解,轉(zhuǎn)眼便示意鄭世澤。
鄭世澤:“……”他很有眼色地解開了腰帶雙手奉上,給就給吧,別往自己身上抽就行。
晏惟初接過在手里顛了顛,這小子的腰帶是皮質(zhì)的,不如謝逍那條玉帶重,但抽人也勉強夠用了。
“嗷——”
晏惟初手中腰帶揮下去,那晏鏢嚎叫著漸漸醒了神,這下終于看清楚了自己又招惹了哪尊大佛,痛呼求饒:“別打了別打了,真不敢了再不敢了!”
晏惟初看到這小子就來氣,那些藩王終日耽于享樂不事生產(chǎn),子孫后代多是這種德性的,說是他自家人他都覺丟人現(xiàn)眼。
晏鏢抱頭,求饒沒用又開始胡言亂語叫罵:“你這么悍,不怕你夫君休了你嗎?!”
“啪”一聲,晏惟初手里的腰帶裂了:“說什么呢你!!”
晏鏢縮成一團,他哪里知道晏惟初的夫君就是他身邊那位,嘴上逞快:“說你這樣兇沒男人要,你夫君遲早休了你!嗷——”
裂了的腰帶徹底斷了。
晏惟初幽怨回頭,看向謝逍:“表哥,你聽到了,他說你會休了我。”
謝逍默默解開腰間玉帶,遞過去:“用這條吧。”
抽死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