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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理由欄里,他簡單地寫著“處理私人事務,調(diào)整身心狀態(tài)”,上司看著這位功勛卓著卻眼窩深陷、明顯透支過度的王牌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問,痛快地批了假。
風見裕也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降谷先生,請務必保重。”
出發(fā)的前一晚,降谷零獨自在公寓里整理行裝,簡單的換洗衣物,應急藥品,地圖,筆記本,還有那厚厚一沓、被他標注得密密麻麻的全國各地神社資料。
最后,他拉開臥室抽屜,拿出一個小絲絨盒。
他打開盒子,拿出那條藍色櫻花手鏈。
櫻花小巧精致,中間點綴著細小的透明水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很久以前,桃奈買回來的情侶手鏈。
那時他還在組織臥底,波本的身份需要他隨時保持警覺和隱蔽,身上不能有任何可能暴露個人情感或來歷的飾物。他只能收起手鏈,歉然地說:“等工作結(jié)束,我一定每天都戴著。”
后來,工作永遠沒有真正結(jié)束的時候,危機接連不斷。
再后來,桃奈就消失了。
現(xiàn)在,黑暗終于被驅(qū)散,陽光照耀,可他承諾要每天戴著手鏈的人,卻已不在身旁。
降谷零取出手鏈,系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藍色的櫻花貼著他微涼的皮膚,大小十分合適。
他看著手腕上那抹沉靜的藍色,仿佛看到了桃奈笑盈盈的眼睛。
這不再是簡單的飾品,而是他此刻唯一的信物,是連接他與那個消失時代、那個消失之人的微弱紐帶,也是他踏上這條渺茫追尋之路的護身符與誓約。
清晨,白色馬自達rx-7停在公寓樓下。
降谷零將行李放入后備箱,他穿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休閑裝,外面套了件擋風的夾克,整個人少了些公安精英的銳利,多了幾分風塵仆仆的旅人氣息。
這次行程時間會很長,他把哈羅送到了諸伏景光的家里。
降谷零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沒有立刻啟動,而是抬起左手,擱在方向盤上,目光沉沉地落在腕間那串藍色櫻花手鏈上。
晨光透過車窗,給淡藍的絲線和剔透的水晶鍍上一層淺金。櫻花在他脈搏的跳動下,似乎有了生命力。
半晌,降谷零緊抿的唇線微微松開,低語了一句,好像是說給自己,或者說給不知在何方的她聽:“我出發(fā)了,桃奈。”
腳下一踩,油門輕響。
白色的車融入了東京繁忙的晨光中。
他要一個一個去找。
從關東地區(qū)開始,從資料上記載的、最古老或傳說最奇異的神社開始。拜訪每一座可能有淵源的寺廟,詢問每一位可能知曉秘聞的神主或年長者,總能找到線索。
哪怕希望如同大海撈針,哪怕前路布滿徒勞與失望,他不會停下放棄,就像他曾經(jīng)在黑暗中堅守信仰,穿透無數(shù)謊言與陷阱追尋真相一樣。
這一次,他追尋的是穿越時空的可能,是打破詛咒的契機,是與喜歡的人重逢的渺茫曙光。
第71章
愛意如月光下的雪山
自從櫻井桃奈把附著自己靈力的箭射在時代樹上后,她每天清晨或黃昏,她都會獨自來到時代樹下,一待就是一個時辰。
桃奈的手輕撫著粗糙皸裂的樹干,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古老而沉靜的生命力,她閉上眼睛,探入樹身的脈絡,試著在其中捕捉到一絲一毫來自五百年后熟悉時空的回響或縫隙。
一天,兩天,十天……時光在期盼中流淌,樹干除了自身亙古的脈動,沒有給予她任何特殊的回應。
只有林間的風, 吹動枝葉, 發(fā)出嘩啦啦的聲。
戈薇偶爾會過來,陪著桃奈一起站在時代樹下。
她的眼神悠遠又懷念:“這里是我和犬夜叉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從食骨之井掉出來,就落在了這附近,當時真是嚇壞了呢。”
“我家在五百年后的日暮神社,院子里也有一棵同樣的樹,”戈薇撫摸著樹干, “所以說,桃奈,如果你的男友降谷零能在現(xiàn)代找到日暮神社,找到那棵樹,或許就有可能再次打通時空的連接,我們都能再次見到想見的人。”
“可是, ”戈薇的眉頭蹙起, 樂觀如她, 一想到對方大海撈針的行為,也不禁浮起擔憂之色,“全國的神社寺廟成千上萬,叫日暮神社的或許不止一處,你的男友……他能想到這個方法嗎?就算他想到了,要在茫茫信息中找到正確的那一個,也需要極大的耐心、運氣,甚至時間。”
而時間,對于相隔時空的戀人來說,是最殘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