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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就永遠失去一個摯友。
安室透走到萩原研二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力捏了捏萩原研二的手臂,感受著好友真實存在的體溫和堅實的肌肉。
然后,他上前一步,生硬地給了萩原研二一個擁抱。
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地被安室透抱住,愣了一下,明白了這個擁抱背后未說出口的擔憂與后怕。
他臉上的調(diào)侃笑意淡去,抬手回拍了幾下安室透的后背,語氣輕快:“哇哦~有生之年居然能享受到小降谷這么熱情的擁抱,我今天這險冒得也算值了。”
一旁的松田陣平半月眼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隨后將額頭的墨鏡勾下:“不錯嘛, zero ,幸好你是公安,才保住我們桃奈不用留在這兒受罪。”
桃奈剛想笑著回應(yīng),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卻驟然爆發(fā)。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構(gòu)成她存在的本源之力正在被天道法則強行碾碎剝離,她體內(nèi)的靈脈像是超載的電路,迸發(fā)出灼目的電弧后,便一節(jié)節(jié)斷裂,留下焦糊味。
曾經(jīng)充盈的靈力海洋也在逐漸干涸,海床皸裂,暴露在虛無之下。
她感覺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周圍的一切像一幅被水浸濕的油畫,色彩與輪廓都開始融化,一點點褪色流失。
是靈力反噬。
她強行改變了萩原研二殉職的結(jié)局,違背了天道法則,這便是靈力對她的懲罰。
之前在警視廳做筆錄時,桃奈的視線就已有些模糊,但她尚能忍耐,甚至暗自嘲諷這反噬不過如此,僅僅讓她看不清東西罷了。
卻未料,真正的折磨還在后頭。
與此同時,安室透與桃奈心有靈犀異能再次同步啟動,他感受到一股心臟被利爪攥緊撕裂的劇痛,這疼痛如此真實而劇烈,卻找不到任何生理上的緣由。
緊接著,第二波更猛烈的沖擊接踵而至,那感覺就像有人用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胸骨上,鈍痛與骨裂感交織,疼得他弓起了背。
安室透松開摟著萩原研二的手,以為是連日熬夜導(dǎo)致的疲憊,下意識按住心口。
萩原研二笑容頓失,急忙扶住他:“怎么了,小降谷?”
松田陣平也察覺到安室透臉色不對,大步上前。
他剛朝安室透邁出一步。
“噗——!”
一聲噴濺聲從身旁傳來。
三人轉(zhuǎn)頭,看見剛才還巧笑嫣然的桃奈,此刻竟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她雙手勉強撐住地面,頭深深垂下,一大口鮮紅的血液從她口中噴涌而出,濺在水泥地上,暈開刺目的紅。
正因莫名疼痛而冷汗涔涔的安室透忘記了自身的難受,瞳孔驟縮。
“桃奈!”
安室透一個箭步?jīng)_到桃奈身邊,單膝跪地,伸手扶住她顫抖的肩膀,卻又怕弄傷她而不敢用力。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立刻圍了上來。
“桃奈醬!”
“喂!小桃子!”
萩原研二迅速蹲下,想檢查桃奈的狀況。
前幾個小時她還能徒手制服兇惡的炸彈犯,怎么轉(zhuǎn)眼間就……
松田陣平摘掉墨鏡,掃過地上那灘血跡,又看向桃奈痛苦蜷縮的身影:“怎么回事?是剛才與炸彈犯搏斗時留下了隱藏的內(nèi)傷?傷到哪里了?”
桃奈想要開口安慰他們,可呼吸帶著灼痛,她只能發(fā)出細弱的抽氣聲,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側(cè)軟倒。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攬住她,顧不得自己那股疼痛,一把將桃奈打橫抱起,快步走向停車場。
“我送你去醫(yī)院!”
女孩很輕,在他懷中脆弱得像一片隨時會飄走的羽毛。
安室透感受到桃奈身體的冰冷,心沉到了谷底。
“醫(yī)院……治不好這個,”桃奈的聲音細若游絲,被劇痛碾碎的呼吸灼熱地燙過喉嚨,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攥住安室透的袖口,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是靈力反噬,只能靠自己熬過去……”
聽到“反噬”兩個字,安室透腳步一頓。
桃奈渙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安室透驚惶的臉上,拼力吐出最后的祈求:“帶我,回家。”
——
木馬公寓。
暮色四合,夕陽的余暉為天際鍍上一層暖橙,光線變得柔和濃郁。
安室透守在桃奈的床旁,再次將浸過溫水的毛巾覆上她的額頭。
桃奈的體溫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但面色依然蒼白如紙,呼吸很微弱,像一片搖搖欲墜的霜花,隨時都會從根莖上掉落。
安室透低頭,將她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