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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八藏說這些話,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教官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保持了撲克臉:“作為懲罰……”
他的話還沒說完,伊達航先發(fā)制人,聲音洪亮地接話:“既然損壞了學(xué)校的公物,就必須接受懲罰!我們五個自愿圍著操場多跑三圈!”*
“全體都有,兩列縱隊,出發(fā)!”*
鬼冢八藏:“……”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
伊達航這個學(xué)生,向上管理是有一套的。
包括但不限于,擅自打斷教官的話,替教官做決定,讓教官給他一個面子。
誰家做教官做成他鬼冢八藏這樣?
誰家做學(xué)生做成伊達航這模樣?!
每次都搶先一步自作主張,倒反天罡!
要不這教官你來當吧好不好?啊?!
第18章
有人在警校里被氣得雞飛狗跳,有人在溫馨的公寓中歲月靜好。
借住在降谷零家的櫻井桃奈,正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她用采集來的草藥,加上自身的靈力,調(diào)制出一批效果極佳的傷藥,然后將幾個小藥瓶放進降谷零衣柜的角落,避開陽光直射。
有現(xiàn)成的家具真是方便,她以往住在橋洞時,還得費心用樹葉編蓋遮光,再掐個訣布下結(jié)界來維持陰涼。
忙完正事,桃奈悠閑地背手在屋里踱步,好奇地打量這個新奇的居所。
廚房的流理臺光潔如新,調(diào)味罐整齊列隊;客廳的沙發(fā)靠墊蓬松挺括,沒有絲毫褶皺。
桃奈最不耐煩做這些收拾整理的活計,在她那個時代,住的是簡單的草屋,東西不多,她熱心的小徒弟偶爾會來幫忙拾掇一下。
看著降谷零整潔的房屋,桃奈想起自己從來不打掃的小草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零真的是一個勤勞的人。
桃奈像只探索新領(lǐng)地的小貓,從一個房間溜到另一個房間,溜達到陽臺時,她看見擺放的幾盆芹菜蔫頭耷腦的。
尤其是葉子,已經(jīng)發(fā)黃卷邊。
桃奈猜,估計是降谷零住在警校不經(jīng)常回來,沒及時給這幾盆芹菜澆水。
不過降谷零的愛好還真是與眾不同,桃奈之前從窗戶望出去,別人家的陽臺上大多種的是各式花草,他這里居然種了一盆盆芹菜。
他很愛吃芹菜?
桃奈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干裂的土壤:“快渴死了呀。”
她雙手虛攏在芹菜上方,閉上眼睛,指尖泛起瑩潤的藍色光暈,將靈力注入植株體內(nèi)。
隨著靈力的流入,那盆原本萎靡不振的芹菜迅速舒展開,葉片由黃轉(zhuǎn)綠,水靈靈地挺立著,比之前更加鮮嫩茁壯。
“嗯,這樣就好多了。”桃奈直起身叉腰,抹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
做了一件好事呢,功德+1+1。
轉(zhuǎn)悠一圈,她又回到客廳,看見茶幾上放著一本書。
她看不懂字,但看封面上還配著一些鎧甲和戰(zhàn)爭的圖片。
那熟悉的畫面,和她生活的時代一模一樣,吸引起她的興趣。
桃奈抱著書在沙發(fā)坐下,翻開書頁,大量插圖、地圖和人物畫像進入眼簾。
起初,看著那些陌生的文字,她有些茫然,但往后看了幾頁,很快被熟悉的視覺元素抓住眼球:
繪制精細的鎧甲,是她記憶中的武士樣式;地圖上山川城池的布局,勾起她記憶中的地理方位;那些描繪合戰(zhàn)、行軍的浮世繪風格畫面,更是她親身經(jīng)歷過的場景……
盡管文字陌生,但那些圖卻像一把鑰匙,一重重打開記憶的鎖,讓她原本的時空認知逐漸變得清晰。
“原來我來的地方,在這里被稱為戰(zhàn)國時代。”
桃奈喃喃自語,撫過書頁上一位武士的畫像,透過墨跡,看見了故土的煙塵。
她與這個米花町所處的時代之間,竟隔了如此漫長的歲月。
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過的廝殺與煙火,信仰與姓名,如今只能透過這脆弱的紙頁,以歷史的名義被觀看敘述。
而她活過的世界,成了一段被定格的往事。
她再也回不去了。
桃奈想到故鄉(xiāng),心底一酸,趴在沙發(fā)上,下巴墊在抱枕上,繼續(xù)看書,想看看這里的人是怎么評價她那個時代的,翹起兩只小腳,在身后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