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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乎乎的,比降谷零警校宿舍的那張床還要舒適。
降谷零看著桃奈小心翼翼拍床的模樣,想到她那晚在自己寢室也是這樣,對床鋪充滿好奇,笑了聲:“那從今晚開始,桃奈就安心住在這里吧?!?
“好,謝謝,”桃奈坐在床邊,身體上下顛了顛,感受著床墊的彈性,抬頭問道,“零今晚不回來住嗎?”
她早已習慣風餐露宿,突然置身于這樣一個整潔又陌生的空間,盡管四處都是降谷零留下的氣息,她還是感到有些無措。
尤其是,屋里有太多她不了解的設(shè)備,萬一自己手上沒個輕重,大力出奇跡,不小心掰壞了什么,沒法跟零交代。
降谷零原本想說“我住警校寢室”,可對上桃奈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到嘴邊的話轉(zhuǎn)了個彎:“今晚我會回來?!?
反正警?,F(xiàn)在允許學生外宿,他不如回來陪桃奈一晚,幫她熟悉一下這里的一切。
——
安頓好桃奈,降谷零連忙趕回警校參加晨跑。
桃奈今天沒有來警校門口擺攤,她之前制作的藥品已經(jīng)全部售罄,留在家里趕制新的一批。
降谷零緊趕慢趕,終于在集合哨聲響起前,回到寢室換好紫色訓(xùn)練服,按時列隊。
“降谷,”隊伍里,伊達航身體筆直,側(cè)眸看了看頭發(fā)被風吹亂的降谷零,“桃奈怎么樣了?”
降谷零整理了一下領(lǐng)口,立正站好:“已經(jīng)沒事了。”
他想起倉庫那個比薩斜塔形的墻,問道:“班長,你們是怎么跟教官解釋那面墻塌的事情?”
一旁的諸伏景光笑了笑:“班長對鬼冢教官說,昨晚我們打掃倉庫時,后山突然躥出一頭野獸,我們在驅(qū)趕的時候,它不小心把墻撞塌了?!?
降谷零:“……鬼冢教官信了?”
上次他和松田陣平互毆,滿臉是傷,班長解釋說他們是在打蟑螂,頭撞到桌子上,相比之下,那個說法反而聽起來更可信些。*
“哼,管鬼冢老頭信不信,”松田陣平捂嘴打了個哈欠,“反正那兒也沒監(jiān)控,我看他那表情,估計以后是不會再派我們?nèi)ジ赡欠N無聊的打掃了?!?
萩原研二附和:“沒錯,幸好沒有監(jiān)控,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桃奈醬的異能?!?
集合哨聲響起,鬼冢八藏來到自己班級前,看著那五個站在第一排的混小子,腦殼疼。
這幾個小子怎么又給他惹麻煩?
打掃個倉庫而已,居然能碰上野獸,還把一整面墻給撞塌了?
早上聽伊達航匯報時,鬼冢八藏還以為只是墻角塌了一塊。
他親自跑到后山倉庫一看,眉毛驚的豎起來。
整整一面墻,就這么沒了?!
這得是什么品種的野獸,竟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難道這年頭連野獸都開始變異了??
鬼冢八藏當時去完現(xiàn)場,看著跟過來的四個闖禍大魔王,想要從他們臉上找出心虛或破綻。
降谷零不在場,根據(jù)他們說,降谷和野獸斗爭中受了傷,回寢室處理了。
這四個臭小子站的板正,抬頭望天,表情一個比一個真誠,一臉“這就是全部事實”的正氣。
“野獸?把一面墻撞塌了?”鬼冢八藏強壓著火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問,“具體長什么樣子?多大體型?朝哪個方向跑了?”
四個人早就準備好說辭。
萩原研二:“太黑了沒看清,總之體型非常龐大,估計……有兩米多高?”
松田陣平:“品種不明,叫聲很怪異?!?
他說著,還有模有樣地學了一聲:“嗷嗚——大概是這樣的?!?
他旁邊的諸伏景光輕咳了一聲,掩飾笑意。
伊達航指了一個與后山深處相反的方向:“它受驚之后,就往那邊的山林逃竄了?!?
鬼冢八藏:“……”
他聽著這套漏洞百出的說辭,氣得心臟突突直跳。
他百分之百確定這群小子在睜眼說瞎話。
可后山確實偶爾有野生動物出沒,倉庫附近又沒裝監(jiān)控。
他知道被糊弄,卻找不出證據(jù)拆穿。
這種明知被耍還無可奈何的感覺,簡直比塌了墻更讓他心塞。
鬼冢八藏一想起他們用磚頭補起來的那堵歪歪扭扭,隨時會再塌一次的墻,絕望地閉了閉眼。
他上輩子一定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輩子才會攤上這五個小混蛋來當他的學生。
他摁住跳的發(fā)疼的心臟,嚴肅地看向五個人:“伊達、萩原、諸伏、降谷、松田!你們五個昨天打掃倉庫,和野獸搏斗之后,居然把整面墻都給……撞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