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果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記事的那天開始,何繹辛周圍充斥著的就是冷冰冰的一切,冷冰冰的地板,冷冰冰的傭人,冷冰冰的別墅,冷冰冰的空氣……甚至連院子中灑下的陽光都是冷的。
他不知道媽媽為何物,更不知道爸爸是什么,直到他近五歲時,第一次見到了他名義上的父親。
對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到他時,對他伸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懷抱,當時他忐忑又期待的撲到了父親的懷里,那種感覺暖暖的,比他能感受到最暖和的六月太陽還溫暖。
對方來的時間并不多,一年并不能真正見幾次,年幼的他就靠著那短暫回憶中的溫暖捱過一年又一年,直至他十一歲時,爸爸陪伴他的時間突然變的多了起來,他高興極了,甚至經常在對方通知到來的前夜整宿整宿的失眠。
那是他長那么大以來最開心的日子,可那終究只是虛幻的泡沫罷了。
他的身份一夕之間在整個學校鬧的沸沸揚揚,‘私生子’‘野種’‘女支女的兒子’……各式各樣的流言,幾乎將還只是個孩子的何繹辛壓垮,如一只進入戰斗狀態的刺猬,何繹辛豎起了全身的尖刺。
他瘋了般的去找爸爸,何氏公司前,終于堵到了對方,可是對方卻漠然的轉身選擇視而不見,緊接著他的好哥哥竟然還對他下藥,蘇醒過來的他委屈、迷惘、傷心、痛苦……然后見到了爸爸的車,最后他聽到那句話,被一個人遺棄在漫天的大雨中。
開始他不懂,直至無意中發現了那一紙文件,那時何繹辛才知曉,原來他只不過是對方牽制肖家的一枚棋子罷了。
已不記得當時看到文件中那血淋淋的字跡時心中的第一個想法,是痛苦亦或是絕望,何繹辛只記得從那天后,四周所有的一切全部被無盡冰冷的海水填滿,直到他在黑暗中絕望悲哀的咽氣。
那人以為何繹辛只是性格太高傲,不愿接受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與當初種種屈辱,所以才會排斥他,反抗他,仇恨他,卻不知曉何繹辛所有的掙扎徘徊只不過是因為無意間窺看到了真相的一角。
何繹辛豎起全身的尖刺,防備著時刻進入他世界的所有人,那輩子中他經歷過太多太多的背叛與假象,所以結局中寧愿一個人絕望的腐爛,也不愿承認自己只是軟弱了。
只是,這次不會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何繹辛嘴角輕揚起一個不明的笑容。
剛步入大廳,何繹辛就查覺到氣氛及周圍處處的不對勁,就見四周昏暗一片,伴隨聚光燈的亮起,人群緩緩的讓出了一條道,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所為何事時,肖白從前方不遠處緩緩而來,直到步行到他面前,右手握拳放于胸前,行了個優雅的紳士禮節。
“小辛請你跳支開場舞,可以么?”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無數或驚艷,或嫉妒,或貪婪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何繹辛的身上,剛從休息室中換好衣服出來的何芷慧,一眼就瞧見了不遠處聚光燈下的那人。
還不待她面上綻放開欣喜,就瞥見了對方面前的何繹辛,剎那間,胸膛處最禁忌不愿面對的曾經浮現在腦海之中,刻骨的仇恨幾乎是彌漫了她的雙眼,望著同處聚光燈下的何繹辛,何芷慧的目光幾欲噬人。
何繹辛望著面前的肖白,眸底深處寒意乍現。
宴會的開場舞,一般由主方身份最高或者宴會最核心的人完成,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如果主方指定身邊人,那被指定的人就可隨機在無數賓客中挑選自己的舞伴,被挑中者無論是否攜帶自己的舞伴,都不能拒絕這種邀請。
所以,肖白這是吃定他退無可退了么?只是他真的會讓對方如愿么?
“真是抱歉呢,我不會女步,要不……肖少嘗試女步如何?”
在聽到這句話,肖白的臉直接暗了一個度,停留在半空中虛抬的手更是僵硬的不得了,不知是該收回來的好,還是妥協的好,就在四周竊竊私語聲緩緩響起,肖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人群中后方的何芷慧終于是忍無可忍的沖了出來。
“何繹辛你算什么東西,還敢對著表哥擺臉。”話畢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對著何繹辛抬手一耳光甩了過去。
對于這人突然的出手,何繹辛早已是心下了然,在那一耳光即將落下的剎那,他側身準備避了開來,只是視線卻在觸及到不遠處人群中一張熟悉的面龐時,所有的動作及思路全部僵在了原地。
人群中的男人也好似有所感應般側頭,電光火石,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是你么?
第70章 聽說你要當妖艷賤貨 1.10
‘小晨,我愛你。’
‘阿玉, 我只要你。’
‘守之, 我心悅于你。’
……
無數自認為已遺忘在時間長河中的記憶紛紛奔騰而出, 三個世界中存在的點點滴滴,分明是不同性格, 不同身份, 不同人生的三人, 卻有一份堅持到死的執著。
千萬思緒紛飛不過瞬息之間, 就在那一耳光將要落在何繹辛的臉上剎那,肖白握住了少女的手腕。
“芷慧你沖動了。”
何芷慧面色難看剛想張嘴反駁什么, 肖玉畫及時趕到一個眼神就制止了她接下來所有的話語, 肖白放開了緊握對方的手, 忽的面上綻放開一個笑容道:“好了, 玩笑到此結束,再演下去大家就要信以為真了。”
肖玉畫聽到這里立刻會意過來, 佯裝惱怒道:“你這孩子也是,這么重要的場合也開這種玩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這不是看氣氛沉悶,想找點新意讓大家提起點精神么。”
“是啊, 媽媽,表哥也是好心好意,你就不要怪他了。”
“姑姑,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說著肖白舉起雙手, 擺出一副可憐驚懼的表情,他的模樣本就俊朗,平時也是溫文知禮,曾幾何時有過這種表情,竟一下子將在場不少人逗樂了,紛紛為他求起了情。
“何夫人,肖少爺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別責怪他了。”
“沒錯,算了吧。”
“肖少你的點子真有新意,也難為他還為我們想這么多。”
……
何芷慧見此立刻做著最后的努力,小女兒姿態十足的拉起肖玉畫的手撒起了嬌道:“好啦媽媽,你就別生氣了啦。”
肖玉畫見到眾人及女兒這般,最后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轉頭對著肖白道:“下不為例!”
肖白立刻抬手保證道:“下次絕對會提前與姑姑通氣。”
“還有下次!”肖玉畫佯怒。
肖白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快速的搖頭,表示不會再有下次,面上卻擺出一副不小心將真心話說漏嘴的模樣,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做為事件當事人之一的何繹辛,此時的心神全部都不受控制的往不遠處男人身上飄。
不遠處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倚靠在沙發上,身邊不少男男女女圍著他打轉,時不時還有人往他身上靠,動作曖昧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儼然一副動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