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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是位風韻猶存的女子,畫著淡妝,見到這架勢立刻掩嘴嬌笑道:“這位公子好生有趣,來咱們風月閣還帶屬下,瞧這臉生的很,應(yīng)是第一次踏足咱們這風月閣吧,喜歡什么樣的小館,姐姐給你介紹介紹,包你食髓知味?!?
方清逸面上沒有半點羞澀不適之意,端的是一派溫潤公子氣度,反倒是牛頭不對馬嘴的道:“城門口的豆腐攤今日沒有出攤,可知為何?”
老鴇眸中異色一閃而逝,面上卻不顯露分毫,嬌笑著打趣道:“許是今早起晚了唄?!?
“是昨晚睡晚了。”
“公子又是如何得知?”
“城門口賣珠花的老板與他是鄰居?!?
“公子說笑,城門口哪來的賣珠花的,賣豆腐花的倒是有一家,咯咯咯……”老鴇說著就掩嘴嬌笑出了聲。
“此花非彼花?!?
見對方將暗號一一答上,老鴇緩緩的收斂住臉上的不正經(jīng)的調(diào)笑,側(cè)福一禮道:“貴客迎門,小女子失禮,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方清逸笑而不語,面上溫和之色一如之前,老鴇見此也未多言,領(lǐng)著他上了二樓直至最里間的廂房前道:“主子已在里面恭候多時,易閣主請?!?
方清逸推門走進,房門緩緩合攏,方晝盡職的站于廂房門前,不動聲色的留意著四周來往的人群。
里間聽到聲響,黎承乾抬眼望來,就見挺拔雅秀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視線中,青年面若冠玉,朱似點漆,一襲上好的冰藍絲綢于身,此時他唇角自然含笑,溫柔的眸底有種讓人忍不住沉醉的力量。
“易閣主,久仰大名。”
黎承琰剛走進這風月閣,鼻尖就敏銳的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脂粉味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老鴇轉(zhuǎn)頭正好就見到了面帶不悅的人,在瞧見他的相貌時,眼眸微微一凜,不到眨眼功夫立刻消失,婀娜多姿的走到他面前,嬌笑著道:“公子,姐姐我瞧著眼生的很啊,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大名鼎鼎的風月閣,要不要姐姐我給你介紹介紹?”
黎承琰這才把頭轉(zhuǎn)到面前女子臉上,直到將對面嬌笑著的女子盯的連嘴邊的笑僵硬的快維持不下去時,才緩緩移開雙眼道:“給我找個包廂?!?
“咯咯咯……好的,包在姐姐我身上?!闭f著就對著不遠處一打扮清麗的少年招手道:“玉竹,快過來,陪這位公子去西廂?!?
見到老鴇身后氣度不凡的男人,玉竹用輕脆的嗓音應(yīng)了聲,立刻就迎了過來,領(lǐng)著人上了另一邊的樓梯。
直至察覺到對方背影消失,老鴇抬手招來不遠處的伙計道:“二樓廂房沒水了,快去幫忙加點水,”而后在與對方擦身而過時紅唇微不可察的輕動了幾下。
行至樓梯盡頭的黎承琰好似無意般,正好瞥到這一幕,眼神平靜的收回,隨著對方進了另一邊的西廂。
叩叩——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房間中倆人的談話,黎承乾眉頭輕擰,不悅的道:“進?!?
廂房門被推了開來,一侍衛(wèi)打扮的男子快步走進來,躬身在黎承乾的耳邊輕喃了些什么,而后方清逸就見對方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見人離開,黎承乾面上泛起絲絲苦笑。
方清逸眼神微閃,端起面前的茶杯溫和著開口道:“太子殿下是有心煩的事?”
“唉!易閣主,實不相瞞,承乾這太子之位想必不日就要易主了。”
“哦?太子所指的可是近年來風頭頗盛的七皇子?”
“易閣主這般不熱衷于朝堂之事閑云野鶴之人都知曉,那想必大靖朝現(xiàn)下也少有人真正不知其理。”
方清逸意味深長的道:“七皇子近年來雖然頗為風光,但太子乃是嫡子,豈會說換就換,皇上定會有思量?!?
聽聞這席話,黎承乾袖中的手不由的緊了兩分,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中,他竟居于下風。
至此,他才真正正眼打量起對面之人,瞧見對方眼中一如開始沒有絲毫改變的溫和,黎承乾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不查竟小看了這人。
拜帖雖是由對方遞來,但從剛開始起對方的氣勢卻并不輸他半分,倆人都有著共同的敵人,只是誰也不愿先起這個頭,只因起了這個頭,那自己就處于被動方,為了今后合作中能爭取到足夠的話語權(quán),從踏進這房間的第一步開始,交鋒就已正式開始。
黎承乾也不再遮遮掩掩干脆的道:“易閣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現(xiàn)在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那么希望我們能站在同一陣營。”
方清逸嘴角含笑,并不接話,黎承乾皺眉,卻不得不加大籌碼,“事成之日,承乾定不會虧待了天機閣,高官厚祿,錦繡前程,只待易閣主開口。”
“易卿一介閑人,比起朝堂之爭,更喜閑云野鶴的生活,易卿只要太子答應(yīng)給我一個條件就好?”
“條件?你指?”黎承乾面色難看。
方清逸搖了搖頭道:“在下說過對朝堂之事并不感興趣,當然對那把坐椅自也是不感興趣,在下要的是一個殺人的條件,當然,這所殺之人定不會讓太子有絲毫為難?!?
黎承琰自西廂中走出,慢慢由東廂而去,想到對方之前唇語中提到的三樓,抬腳就上了三樓。
包廂的門自里被打了開來,方清逸與太子禮貌性的道別后帶著方晝下樓。
樓梯處卻差點被迎面而來踉蹌著醉眼的中年男子撞到,還好方晝反應(yīng)快將人一把攔下,男子被方晝這么一撞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
方清逸本是不想多管,卻在不小心瞥到男子額上的大黑痣時,停下了步伐。
男子被這么一撞酒立刻就醒了大半,抬眼就瞧到了正定定望著他的玉樹蘭枝的青年,眸中立刻就染上癡迷的神色,含糊的道:“小美人,你是新來的么,大爺我怎么沒見過你,今晚大爺我就翻你的牌子了?!闭f著還伸出那沾滿酒水的咸豬手想去摸對面人的臉。
男子話音落下,方晝眼中猛的迸發(fā)出強烈的殺意,卻因沒有方清逸的吩咐不敢動手,眼神狠戾的盯著對面人,對方如若膽敢有一絲多余的動作,今日他定讓對方血濺三尺。
被錯認為小館調(diào)戲的方清逸只是微微避開對方伸來的手,眼眸一如之前溫和,連面上的笑容都沒有改變,道:“你姓李對不對?”
“小美人,你竟然知道李爺我,是不是想大爺我很久了,放心,大爺今晚定會讓你在床上浪叫?!闭f著還在面上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
方清逸笑了,這是他自今晚來面上露出的第一抹真心的笑容,就見他對著匆匆趕來準備道歉的老鴇,一字一頓道:“這個人,我要了!”
老鴇原本還想說這是客人自己沒有辦法決定,抬頭一不小心瞥見對方的雙眸,原本想說的話如被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再也吐不出半句。就見方清逸原本溫和的眼眸此時被無盡的寒意與濃烈的殺意所代替,深邃的雙眸中帶著詭譎危險的色彩,滾滾的負面情緒如實質(zhì)化的撲面而來,配上唇邊浮露出的那抹如靨的淺笑,整個人詭異又可怖。老鴇驚嚇的只剩下本能的點頭的動作,癱軟著身子扶著身后的扶攔讓開了道。低斂下眸中翻滾著的負面情緒,方清逸淡淡的開口:“方晝,帶上人,我們走。”方清逸一直都記得,世界藍圖中將年幼的平安生生折磨死的人,是一個額上長著顆顯眼黑痣李姓的中年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少主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冷情,其實他的內(nèi)心真的很柔軟,這也是為何當初選擇封印情感的原因,畢竟在他的意識里自己是同時愛上了兩個不一樣的男人
第55章 掰彎那些支柱們 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