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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中共五層
奇珍異寶閣中存
待到貴客臨門開
天機閣中有稀寶
待到霞光閣門開
“這短短的一首童謠一夜間響遍內都所有的大街小巷,而當時內都里面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天機閣。”
茶樓中有人坐不住了立刻道:“連天機閣都沒有出現,這童謠又是從何而來,難道是這天機閣當時打著先打響名頭再開閣的想法。”
“這話問的好,當時聽到童謠后,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甚至很多長輩去問家中晚輩童謠是誰教的,但卻有很多稚童統一作答為,這童謠竟是從夢中聽來的。”
聽聞這話,茶樓中猛的炸開了鍋,四周立刻就響起了雜七雜八的議論聲,所有人都表示自己不信這無稽之談。
“在下當初也不信,親眼見過無數稚童口中描述出那同樣的天機閣,甚至有不少孩童還稱當某天霞光滿天時,天機閣就會在內都中現身,然后,七年前某天傍晚,橘色的霞光灑滿整個天空。”
啪——
說書人手中的驚堂木配合著猛然一拍,喝道:“天機閣現身了!”
頓時,茶樓中響起無數的抽氣聲,其中還夾雜著無數人瞪大雙眼不自覺吞咽口水的聲音。
說書人接著道:“天機閣不僅現身了,而且那閣樓布置與之前孩童口口相傳無不一一對應,共分五層,里面珍寶件件巧奪天功,而后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天機閣徹底被所有人記住了,而在下也不得不信這么一個事實。”
“那些孩童的夢是真的!”說書人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結論,抬手將桌上的茶杯端起,呷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也只能說真的是夢,畢竟這么多孩子不可能同時說謊,也不知道這天機閣背后站著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奇跡,竟然是真的。”
“我之前也聽別人講過,這天機閣是真的忽然就冒出來的,連一點聲息都沒有,就跟仙宮似的。”
……
方清逸端起茶水抿了口,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這世界上哪來的那么多奇跡,這也不過是個小小的障眼法罷了。
當初他培養的第一批手下,自已教他們的就是催眠術,內都孩子的確不少,但他手下人也不少,月余功夫就可將內都所有的孩童全部催眠一遍,在他們腦海中下達哪天催眠覺醒的暗示,這一夕之間所有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對于神秘的東西,人們總是趨之若鶩,心升神往,他只不過是利用了人們隱藏在心底的求知欲與好奇心罷了。
“眾人只知道天機閣共五層,但現在真正進過這五層的人少之又少,先不說那高到沒邊的門檻,就說那讓無數人瘋狂的天機令直到現在都有很多人沒見過。”
“想進天機閣你只需要有天機令就行,聽聞當初天機閣在內都現身時,整個大靖朝無數地方天機令從天而降。”
“就說這天機令,非玉非石,非鐵非木,摸上去觸手生溫,也不知是何種材料,不少普通人家有幸得到一塊,都把它當寶貝供了起來,而真正的侯門貴胄就開始以得到一塊天機令為榮,而后慢慢衍生為其中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現在如果你沒有一塊天機令,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內都有身份的人,而當公子貴女開始追捧天機令時,進過天機閣的人都知曉了天機閣的升閣規。”
“一層想升至二層,在閣中購滿至少一件珍奇,二層想升至三層至少十件,三層至四層至少百件,而四層至五層至少千件。”
“大家可別小看這簡單的一件珍奇,天機閣中白銀無法流通,全部是用黃金來計算,僅第一層最便宜的白玉珍珠也是數十兩黃金,里面的玉凝散解毒丹等物更是受到無數江湖人士追捧,無數人傾家蕩產只為其一,更何況一層比一層的東西稀少昂貴,然而越是這樣,天機閣就被追捧的越厲害,幾乎被所有侯門貴胄甚至江湖豪杰視為心頭好,連以前風光無限的珍寶齋也被這天機閣徹底壓進了泥潭中,真可謂世事難料。”
聽到這里茶樓中不少人對以前還津津樂道的珍寶齋唏噓不已,真可謂是一朝河東,一朝河西,當初珍寶齋多火,卻沒想到被這個橫空出世的天機閣壓的死死的。
“天機閣徹底大火了后,所有人對天機閣幕后之人產生了很大的好奇,各方打探下來卻一無所獲,后來經過多番調查下來也只得到閣主的名字。”
說書人至此將話停了下來,神態自若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模樣悠閑又愜意,下首的眾人可坐不住了,個個急的抓耳撓腮,脾氣暴躁的已是將桌案拍的啪啪直響。
方清逸淡然一笑,在桌上放下一錠碎銀子后,悠悠的渡出了酒樓,耳邊似還傳來說書人的聲音。
“那天機閣閣主名為——易卿。”
皇宮
“郡主,殿下還在休息,小的們也不敢打擾,您看您是下次再來還是繼續候著。”內侍的表情頗有些為難,只是那眸底深處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神情。
聽到這已是第三遍相同的回話,方清雅要是再不懂她就是真傻了,黎承琰這是鐵定心不見她,她就算是等到深夜,對方這一覺也是醒不了的,想到此處,她面上立刻就難看起來。
“郡主如果沒有什么指示,小的就先進去候著殿下了。”說著內侍也不管臉色鐵青一片的方清雅,自顧自的進了殿門。
方清雅死死的咬住牙,用著全身的力氣壓抑住此時心中澎湃而出的怒火,恨恨的甩袖離開。
內侍小心翼翼的進了書房,腳步止于外室,也不敢多看內室桌案邊作畫之人一眼,恭敬的垂首稟告道:“殿下,郡主已經離開了。”
“嗯。”朦朦朧朧的簾帷后傳來七皇子黎承琰醇厚的嗓音。
內侍見對方已應答,也不敢過多停留,徑直的退出去合上了書房的門。
桌案邊黎承琰一襲墨色錦鍛衣袍,寬大的袖口以金絲勾勒出朵朵祥云,此時他右手執筆,低垂眼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見他手中的墨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勾勒出一抹修長的身影。
畫中之人站立于竹海之邊,背脊挺直,不知是那竹襯得他更加挺拔,還是他將那竹襯的更加挺秀,倆者間卻有著說不出的和諧。
雖然還只是抹剪影,但他望著畫像冷硬的眸中還是不自覺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溫柔。
寥寥數筆,仿若是經過千萬次的動作,眼眸溫和,神態優雅的青年躍然紙上。
黎承琰癡癡的望著畫中之人,忍不住輕抬起手,一寸寸撫過畫中人柔和的眉眼,似在回憶著往昔指尖熟悉的溫度,他的眸中繾綣著世間最溫柔的眷戀,卻也蘊含著世間最沉痛的悲哀。
‘殿下,一無所獲。’
‘殿下,屬下無能。’
‘殿下,那是敵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