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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逸面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來道:“方才不是你說的讓我從銀倆上找出名字的么?怎么到了這會又被你稱為邪術了?”
“不動用邪術銀倆怎么可能會開口說話,你這膽大包天的小兒,竟敢糊弄官差大人,官差大人,您可千萬不能被蒙蔽了去。”
方清逸望著不遠處的人眼神微冷,一字一頓道:“讓銀倆開口說話是你提的,說銀倆不能開口說話也是你說的,你既不信,為何又要這般說來,要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說著對官差抱了一拳,鄭重道:“官差大人,在下雖只是一介平民,也是讀圣賢書長大,此番動作絕非什么巫蠱邪術,具體詳情過會定會一一道明,現下還望見諒。”
瞧到他面上鄭重及大漢面上明顯的驚慌,官差心下已有思量,擺了擺手道:“準了,只是如果你敢有半句欺瞞之語丟了小命可別怪人沒提醒于你。”
“誰是誰非,過會就會一目了然。”
見到方清逸面上沉著的神色,大漢心亂如麻,就在此時空檔間,方清逸開口了。
“麻煩官差大哥把銀子拿出來放到其中任意一個盆中。”
雖有些好奇對方葫蘆里賣著什么藥,但想著自己已應允對方的事,官差終是沒有提出半點異義,一一照做。
眾人見最后一錠銀子也進了盛滿水的木盆后,個個都伸長脖子往里瞧,都是好奇極了對方是如何在白花花的銀子上找到自己名字所在的。
方清逸沒有去管那被放進銀子的水盆,反而是望向了不遠處的庖丁,道:“麻煩您隨手從身上掏出點銀子于另外兩個任意一盆中。”
皰丁胖乎乎的手伸進錢袋中,隨手抓了把銀倆扔進盆中,方清逸見此忽的面上露出個神秘又狡黠的笑容道:“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大家千萬別眨眼。”
圍觀眾人聽他這么一說,每個人眼睛瞪的大大的望著兩盆水,生怕一個不小心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時間每秒的流逝都加重著此時肅穆又緊張的氣氛,眾人的心臟也隨著緊張的氣氛越收越緊,到最后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此時的大堂幾乎是落針可聞。
不遠處的大漢從剛剛方清逸說那席話時,手心中就不自覺的冒出不少緊張的汗水,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背后更是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抬眼見眾人視線都被吸引到了木盆之中,心中的不安及恐慌終是有些壓抑不住,目光注意著在場人所有的動靜的同時,腳步不受控制的緩緩往門外處挪去,而就在他剛挪出不到半尺之距,忽的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
“有變化了,有變化了。”
第41章 掰彎那些支柱們 1.3
在聽到這句驚呼的那刻,大漢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緊崩的身體幾乎想也沒想的拔腿就往門外處沖。
就見一人指著皰丁的那盆水興奮的嚷嚷著,只是在眾人還沒看清時, 就讓突然暴起的大漢在人群中沖開了一個大缺口, 一時間眾人東倒西歪。
剛回過神的官差一見大漢狼狽逃竄的模樣, 立刻大喝,“攔住他。”
而之前帶來的衙役的視線無不與眾人一樣被吸引了去,全部分散在人群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一個個都嚇了一跳, 一時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聽到領頭的那句大喝, 這才紛紛回過神。
而此時的大漢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大門處,只需短短的兩步之距就能融入熙攘的鬧市之中,就在大漢眼中不自覺浮露出欣喜之色時,忽的二樓某間一直緊閉的窗戶縫隙中一抹殘影激射而出,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直直的擊中了大漢的右腿。
噗通——
大漢狼狽的栽倒在地,身后而來的衙役立刻匆匆而來,將地上的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被捆了個結結實實的大漢一邊劇烈的掙扎著,一邊氣急敗壞的怒吼道:“放開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是他,是他使用巫術,他才是真真正正偷錢的人。”
官差將捆的跟粽子似的大漢隨手拋于地上,神色難看的道:“錢既不是你偷的,那你跑什么?”
大漢被這話哽的一僵,立刻又開始垂死掙扎的叫嚷道:“他使用巫術,我害怕不成么,這又不能代表什么。”
官差見他這時候都還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情形,面色更加難看起來,就見方清逸忽的開口道:“現在銀倆已經開口說話了,你就是真正偷錢袋的人,而證據就在這里。”
官差及眾人一愣,紛紛轉過頭,就見方清逸正站在之前的兩盆水旁邊。
眾人的視線這才從他身上慢慢下移,重新投向之前看清的木盆中,果然就見皰丁的那盆水面上浮起了什么東西。
“是油花,是油花。”水面上浮起的赫然就是油花。
二樓包廂中眉頭一直緊擰的男人在聽到這句大呼后,腦海中立刻會意過來了什么,側頭將視線投向大堂處的少年,臉上忍不住露出抹笑容,聰明的少年。
在場所有人都真正看清一切后,望著方清逸的目光更加不解,這是證據?
“哈哈哈……黃口小兒,這就是你的證據?你是還沒從你娘懷中斷奶吧,笑死大爺我了,哈哈哈……”大漢屏氣半響也沒聽到盆中傳來的什么聲響,在聽到眾人的聲音后,忍不住大笑出聲,心中對這戲耍自己之人,更是恨之入骨。
方清逸見到大漢如此,也不在意,反正他很快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就見他對著在場一臉茫然竊竊私語的眾人開口道:“沒錯,這油花就是銀倆說的話,也是證據。”
眾人不解,就見方清逸突然轉身望著在地上雖被捆了個結結實實卻是臉帶得意之色的大漢,道:“你一直口口聲聲說銀子是皰丁給你的工錢,眾所周之廚房那種地方油煙非常大,特別是直接接觸灶臺的皰丁,他們手上時時刻刻都會泛著不易察覺的油花,如果這銀子是皰丁給你的工錢,在他把銀子交到你手上時,必定會沾染上他手中的油漬,油不能溶解在水中,所以遇水會上浮,”
“可是你口口聲聲說是你的那些銀子中卻沒有一點油花,可見,那根本就不是出自皰丁之手的工錢。”
大漢面上得意的神色徹底僵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不遠處的方清逸,而在場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明白對方之前的那番所謂的證據言論。
方清逸也不管對方以何種眼光看他,接著道:“至于那十兩的工錢,想必現在應該就在你身上的哪個角落吧。”
大漢面上驚慌之色一閃即逝,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挪,卻被旁的官差瞧了個正著,官差將人整個人掀趴在地,他身后一把亂摸,果然在觸及到后腰處一個不明顯的鼓包時,翻出了一個破舊的錢袋。
見到錢袋被翻出,方清逸終于揭開了不遠處那最后一盆清水的作用,“官差大哥,可將這錢袋里面的錢放入最后剩下的一盆清水中,到時候這一切就能真相大明。”。
話至此處,不少人已是對方清逸的話深信不已,眸中的贊嘆之色毫不掩飾,崇敬的同時,看著大漢的眼不無不都帶著鄙夷及不屑之色,甚至不少人還暗暗的啐了口,暗罵他連小孩子的錢都訛禽獸不如之類的話語。
官差將錢袋的銀兩倒進了最后一盆清水中,果然不出一會兒,水面上就再次浮現出與之前相同的油花,至此,真相大明。
將整個事件從頭到尾看完,包廂中的男子激動的拍桌而起道:“哈哈哈,痛快痛快痛快,這么簡單的道理我剛剛怎么沒想到呢。”
男人淺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唇角綻放開一個淺笑,忽的就見身邊的男子轉過頭道:“段師兄,剛剛他口中的天山之巔又是什么地方?為何行走江湖這么久我都沒聽過有這么個地方,更不知道那里的泉水還有這種功效。”
男人無奈輕笑,“你還真信?”
男子一愣,瞪著滾圓的雙眼不可置住的道:“假的?”
男人大笑著將桌案之上的配劍執起,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