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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回去之后, 第一件事便是將林家家產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用在燕寧三州的百姓身上, 一部分則捐給國庫。
而林司庭辭了官, 家中也只是留有舊仆。
雍城,皇宮之中。君玄澄拿著手中的奏折,笑道:“果然還是小瞧了她,”
“幾日前, 林家二公子將兵符呈上,并辭去官職,還捐了半數家產出來。一部分捐給百姓, 一部分充盈國庫。近乎散盡家財。他這樣做,想來應當也是元姑娘提醒過的。”張月鹿回答。
“只是可惜了,想要的人,永遠都得不到了……”
君玄澄長嘆一聲, 走到這一步, 他也知, 再不可能讓徐樂容入宮了。只是林家權勢收回, 也算是成了一件事。
漫長的冬夜,燃著微微燭光的藥室中,徐樂容已經開始整理寫好的手札了。
房門被推開,一股冷風灌入。差點吹滅燭火。
“卿兒那邊,如何了?”她抬眸問道。
“林津然死了,。說是我殺的人。”元珩走了進來,將門關上。她笑了一聲,走上前坐下。
“被割喉而亡,聽他們描述的手法,好像的確是我殺的。”她又補充了一句。
“也罷,總歸不會再見了。隨便吧。”她長長嘆了口氣,恨一個人哪會一直記得?這樣也好。
徐樂容久未說話,待寫完這一頁,她放下了手中的筆起身。走到一旁的藥柜上拿下了一個玉瓶,輕輕擺在元珩的面前。
“這是什么東西?”元珩的雙眸已經看不太清楚東西,只得拿近了看。
只見到這玉瓶里面原來裝有呈淡藍色的水,透過這玉瓶,似是在發幽光。單看顏色,大概是某種毒藥。
“你開始研制毒藥了?給我的?”元珩又想起在宮中之時,魏凌決用盡珍貴藥材和毒藥煉制藥人。
“這不是毒。”徐樂容打開了那玉瓶。
“也算是毒。”緊接著,她又補充道。
“是毒又不是,你……煉蠱了?”元珩雙眸瞪大,一臉的詫異。
醫者不碰蠱,這是連她都知道的。她又將那玉瓶拿到眼前,仔細瞧了一眼。
這淡藍色的水中有一只小蟲,小蟲沉入水底,若非仔細去看,完全看不出來。
“真的是蠱?”
“嗯。這蠱,我煉了整整三年才成。”徐樂容輕輕頷首。
“蠱術惡毒。你從不沾染,如今煉這蠱,為何?”
“這叫忘情蠱,只是叫人忘情,不會傷人的。”她淡笑著。
“以你的醫術,一只蠱而已,你卻煉了三年才成,中途定是放棄過幾次吧?”元珩盤腿坐著,笑問。
徐樂容微微一滯,隨即笑道:“對。”
“讓我猜猜看,那個人是誰……”元珩故作沉思,琥珀色的眼眸悄悄斜睨著她。
徐樂容單手托腮,柔和的眼中帶著一絲寵溺的笑,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望著她。
“你喜歡的,當真是微生韶?”
徐樂容臉上的笑意驟然一滯,隨即又恢復原樣。有唇她坐起了身子,微微歪頭,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她。而這動作,簡直和元珩一模一樣。
但她顯得嬌俏,而元珩通常都會在殺人前,才會有此動作。
“既然喜歡,又為何要抗拒她?如今還要煉這忘情蠱。你們若能一生一世,豈不是更好嗎?”
徐樂容放下手中玉瓶,微微揚眉:“你為何能猜到是她?”
“我瞎猜的。看你反應,好像是真的哦姐姐。”
“瞎猜怎能猜中呢妹妹。我心中,只有你啊。”
元珩雙眸陡然亮了幾分,她微微抿唇。內心突然一陣喜悅,但這喜悅又轉瞬即逝。眸中頓時有些黯然無光。
“等魏凌決一死,我們回長州吧?就在元蘭姐姐的院子,你看診,我給你抓藥。就我們倆……嗯……也帶上夏孤臨吧。萬一有人來鬧事,他能把人打出去。我才懶得動手呢。還是也帶上江元,他武功還不能獨當一面,等他練好了再說。”
元珩沉思一番,又道:“要不要帶上元昔聞?她若是留在衍心樓,會不會被微生韶吃掉?但是不棄需要她診治,恐怕微生韶也不會放人……”
仔細想想:“不過她威脅不到誰,說不定待在衍心樓更好。不棄也會照顧她。不不不……等不棄好了些,還是一起帶上好了。畢竟是元蘭姐姐的親人,在衍心樓還是有些危險的。我得親自看著她才行,這樣才對得起元蘭姐姐的照顧。”
元珩開始滔滔不絕起,而徐樂容臉上始終都掛著溫和的笑容,靜靜地聽著她說話。
思緒似乎回到十多年前,那時正是自己十一歲的生辰,妹妹出生之日。
那時,她與剛生產的母親一起被扔在路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