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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夜黑,趕緊將人撿了回去。本想偷偷養(yǎng)著,但那么小的一個娃娃哭泣之時,愣是讓整個徐家都聽到了。
若想養(yǎng)她,五年后便要嫁去離王府。這是父親的話,她應(yīng)了,只為留下妹妹。
她想著,那是上天賜予的生辰禮,是在這諂媚勢利的家中,唯一的一道光。
面容蒼白的女人緊緊抓著她的手,滿眼希冀地看著她。臨終之言,是求她能夠讓自己的孩子平安度過一生。
她抱起女子懷中的嬰孩仔細瞧了瞧,本一直在哭泣的小娃娃,瞪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竟能瞧出,她好似有著一雙同自己一般無二的眼睛。
妹妹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她無甚厭煩,時不時地搭著話。
她說起最多,便是離開歷州后,在元蘭身邊的那半年。
元蘭如何教她讀書,教她治病救人。短短半年,由她口中說出,好像在那過了十幾年。
那半年她定是開心的……
若不是因為存有私心,她便可將妹妹帶在身邊,不會讓她備受折磨。
想著,那眼眶微微泛紅,淚水無聲地流了下來。她什么話也沒說,只是伸過手,緊緊抱住了元珩。
元珩伏在她的肩頭,嗅著屬于姐姐的竹香氣。
回想起兒時的自己依偎在姐姐懷中,也是這般伏在她的肩頭……
一切好像都沒變,但又都變了。
“姩兒,我知曉你心中之痛。此蠱……你用了吧。”
“用了這蠱,什么都會忘了嗎?”她悶悶道。
“嗯……差不多吧。不過我會在你身邊。”
“不是說,我已活不了多久了嗎?何必費這心思忘記呢。”元珩將那玉瓶收入懷中。
她躺在姐姐膝上,把玩著姐姐的頭發(fā)。
“若我想殺微生韶,你會如何?”良久,她輕輕問道。
本放在她肩頭的手一僵,溫潤的神情有些猶豫。元珩又靠近了她,緩緩閉上眼睛。
午時用完膳,元珩非要拉著徐樂容去睡午覺。
徐樂容也不會駁回去,只是應(yīng)允,乖乖睡下。元珩點了一支香,沒多久,她便熟睡了。
一直坐在院中的江元見到元珩走出來,便迎走上前,順手又遞上一顆蜜餞,說道:“微生樓主在喝酒呢。”
“元昔聞呢?”
“還在照顧溫姐姐。昨夜溫姐姐醒過一次,不過很快又睡下了。”
“林家……如何?”
“林家二哥交了兵權(quán),還辭了官,散盡大半家財。不過林姐姐每日也只是養(yǎng)養(yǎng)花,并無其他。”
“嗯……”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就來到了微生韶的居所。她門前站著守衛(wèi),攔住了二人。
“樓主令,不許外人進入。”
“啊,是圣主讓我來找她的。”元珩笑道。
守衛(wèi)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元珩他們是認(rèn)識的,她都搬出了徐樂容,那不讓也必須要讓。于是很快退開,讓她進去了。
彼時,微生韶手中摸著一只酒壇,正趴在桌上。元珩看了四周一眼,見到角落處放在一只大缸,缸中有水,應(yīng)是防止失火用的。
她拿起一只空酒壇舀了一壇子水,對著微生韶,倒了下去。
寒冬本就冷,這水一灌,寒氣入體,微生韶立即清醒過來。
她被淋了個落湯雞,一雙桃花眼狠狠瞪著元珩。她又將剩余的水潑向了微生韶,而微生韶不知是酒未醒,還是被這水給嚇到了,一個踉蹌,坐了回去。
“你所說之愛,無非就是沒能得到。如今她又被你關(guān)在那清園之中,你也算是如愿以償,也就不在意她是如何想的。”
“我沒有!”她猛地站起身,怒吼一聲。
水漬順著額上的血色蓮花緩緩滑落,額前的青絲粘在臉上,甚是狼狽。
“你在意她嫁給離王,在意她給離王生下孩子。在意她不是只有你一個!所以你將人囚禁,在她手上刻字,只是將她當(dāng)作隨你戲弄的玩物!”
微生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身上寒意陣陣。她緊緊咬著下唇,最后沖上前掐住了元珩的脖頸!
“若你當(dāng)初早些來,她就不會嫁給離王!”
微生韶身子一僵,后退幾步,坐在石凳上。寒風(fēng)一刮,身上的水都快要結(jié)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