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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話她就聽不清了,從風里送來的只言片語得出,他原來是去接畢幼竹,只是碰巧遇上了她,又順手將她拎了回來,就是不知道現在他們到底在哪里。
“來?!?
“……嗯?”
打開的車門,眼前是一張逆光的俊臉,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纏上了他的后脖頸,被人從副駕駛座上公主抱起,出來后迎面就對上了一雙略帶審視的目光。
她這才反應過來,掙扎著要從他的懷抱里下來,只是拗不過男人的力氣,只得作罷。勉強撐起一抹笑,和對面的人打了個招呼。
看著自家一向冷情冷面的兒子懷中抱著的小姑娘,謝舒眼底閃過幾絲復雜,不知不覺中孩子大了,有了自己喜歡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而她,也老了。
“進來吧,正好我今天有空?!?
言蹊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已經進屋的人,又仰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這里是哪里?”
“我家。”
……
不得不說,這個答案簡直出人意料,有誰二話不說就將女孩子往自己家人面前帶?!
“為什么突然帶我來你家?”
“我媽是中醫。”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她隱約記得,他的母親是個中醫的杏林圣手,可能是因為自己是醫生的原因,故而偏愛有些偏圓潤健康的畢幼竹,在兩人婚后,婆媳關系十分融洽。
可如今,她也確實得承認,比起原女主的健康活潑,她現在的身子骨可以算是偏瘦那類,尤其是這兩個月來一直成天沒日沒夜地趕稿修稿,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不要太差,簡直完美地觸中了陸媽媽的雷點。
突然間的,她不想進去了,哪怕知道他是為了她好,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抵觸。
抵著男人寬厚溫暖的胸膛不說話,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抵觸,男人歪頭用右臉蹭了蹭她的手,安撫著她的小不安。
“乖,丑媳婦終究還是要見公婆的?!?
杏眼圓瞪,“丑媳婦說誰呢?”
一聲輕笑,意味不明。
等她反應過來整張臉瞬間爆紅,這個男人隨口一句就已經挖好了坑讓她跳,而她也如他所料,傻不愣登地就往底下跳。
簡直就是混蛋!
經過這么一鬧,她倒也沒那么緊張了,只是掙扎著下地自己走進去。屋內說不定還有其他長輩,兩個人摟摟抱抱進屋怪不成樣的。
結果一進屋,屋內好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出現在屋門口的兩人。
男的俊女的俏,好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一頭華白的老人撐著一雙笑眼看著兩人,樂顛顛地道:“阿衍回來了,還帶了俏姑娘,我的小孫子看來是有盼頭咯?!?
言蹊聞言羞得低下腦袋,只是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拽緊了他腰側的一團軟肉。
嘶!硬邦邦的,擰得她手疼。
“咳?!?
自老人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輕咳,言蹊沿著聲音望去,發現是一個滿臉嚴肅的老爺爺望著她,眉宇間是經年累月的褶皺,看起來似乎不好相處。
尤其是老人身上的氣場,旁人第一次見可能會緊張,可偏偏言蹊自進了這屋后,看到滿臉肅穆的老人反而覺得一陣熟悉的輕松。
她家的老頭子,也是這么一個不茍言笑的老寶貝,那么多孫子孫女偏偏就喜歡她。當初她堅決走寫作這條路,也多虧了他這位大家長的支持,不然這份在眾人眼里不務正業的事業肯定早就夭折在搖籃里。
她心底的緊張一下子消散,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稀疏平常了。
謝舒幫她診脈后,臉色有些不好,語氣有些冷,“女孩子家家,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以后吃苦的還是自己?!?
對于謝舒的話,言蹊面有愧色點點頭應下。她知道醫者父母心,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是太過分了,完全沒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只有痛起來的時候才知道,現在這身體不是別人的而是自己的,而痛起來也只能自己受著,分不了給別人。
看著言蹊乖乖的,謝舒的臉色才好了點,提起手邊的毛筆開藥方。
陸衍深靜靜守在一旁,等開方子的時候突然握住了言蹊微涼的手,“幫我端杯水吧。”
言蹊微怔,旋即反應過來,看了看他,很快點點頭走了出去。
她順手將門帶上,背對著門輕吁了一口氣。頓了頓,正準備去廚房的時候,發現老爺子一個人在一旁的客廳里守著一盤棋,眉頭緊鎖,法令紋深邃了許多。
還真是熟悉的一幕,以前她家的老寶貝也是守著一盤棋,大家都忙,沒有人和他對弈就自己和自己玩。
悄悄地走進一看,老爺子正煩惱如何破局,就見一陣陰影從右漸染,抬頭一看,是阿衍今天帶回家的小姑娘。
見她盯著棋盤上看,不由問:“會下?”
他守在客廳就是為了等那個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回來那么久都還沒和他好好下過一盤棋。
言蹊聞言俏皮地眨眨眼睛,“會啊,但是勝負難說。”
有點意思。
老爺子清空棋盤,兩人正式手談。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等陸衍深和謝舒從屋里出來,就見一老一少坐在沙發上下著棋,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