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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這回倒沒有反駁,她最近熬夜熬得狠了,今天又經(jīng)過這樣一場飛來橫禍,勞心勞力之下很快就睡著了。
熟睡中的女孩不知道自己被人珍而重之地圈在懷中,她靠在他的胸前安穩(wěn)地熟睡,而他臉上是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溫柔。
曾文柏在車外游蕩了好一會,確定車內(nèi)應(yīng)該完事了,這才悄悄又遁回了車上??烧l知,一開門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面,感覺迎面被人怒砸了十萬包狗糧,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人……真的是陸衍深?那個冷心冷肺死面癱?
他頓時覺得,他又相信愛情了。
第5章 大神的愛情(5)
將人安全送回學(xué)校后,曾文柏看向陸衍深的表情十分微妙,時不時地將眼神往后飄去,從后視鏡里觀察后座人的一舉一動。
“專心開車?!?
陸大少發(fā)話了,曾文柏識趣地收回目光,心底卻一直惦記著他身后的這顆老鐵樹。
鐵樹開花,百年難得一見。
陸衍深把玩著手里的手機,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軟香溫玉的觸感,念念不忘。
可至此一別,接下來的兩個月里,陸衍深再也沒有見到言蹊。
她忙著賺錢,在電腦城的那一幕確確實實給了她不小的刺激,她一直都不缺錢,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天會遇到一分錢難死英雄的事,最后若不是陸衍深出現(xiàn),這件事要怎么收場還真不好說。
言蹊玩命地兼職賺錢,每天沒日沒夜地連軸轉(zhuǎn),體重在短短的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里連續(xù)下滑,那一抹小蠻腰更是不盈一握,臉上卻也沒了好看的粉暈。
兩個月后,b大新生開學(xué)。
言蹊趕回宿舍拿小翅膀,她在圖書館自習(xí)的時候突然感覺下身有陣熟悉的暖流,不得不提前結(jié)束仔細趕回宿舍。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是新生報到,大路上滿滿都是提著行李箱的新生,以至于整個校園里處處充斥著人聲,她怕側(cè)漏,不敢走大道拐進人跡罕至的小路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畢幼竹拉著日系碎花行李箱,右手提了好幾個沉甸甸的手提袋,一身可愛清爽的海軍上衣百褶短裙,白皙粉嫩的臉蛋上是洋溢的青春。
圓潤飽滿的額上點綴著些許晶瑩的汗珠,臉上充斥著甜美的笑容,旁人只消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跟著她一起上揚。
這是一個元氣滿滿的少女,可人又可愛。
哪怕她現(xiàn)在迷路了,少女依舊好心情地提著自己的行李到處晃蕩。
b大,她來了;小哥哥,她來了!
一通電話,陸衍深不得不丟下手上的事情趕往b大校園,穿過校園里的近道小路時忽然被人喊住。
“陸哥哥!”
陸衍深回頭,之間一道嬌俏的身影朝他跑來,定睛一看——一個有些眼熟的小姑娘。
畢幼竹氣喘吁吁地跑到陸衍深面前,雙手撐在膝頭,半躬著身子抬頭亮晶晶地望著他,“陸哥哥!真好,我們終于又見面前了!”
陸衍深低頭看著少女長開的五官,在兒時的記憶里,似乎有一張與之相似的輪廓,每天黏在他的身后“小哥哥、小哥哥”的叫個不停,那時候的他似乎……并不討厭?
“陸哥哥,我、我考到了b大,以后……”
少女眼里的蜜似乎濃得要沖了出來,嬌艷欲滴,臉上仿佛抹了上等胭脂,美不勝收。
畢幼竹鼓起勇氣抬頭望向那個她放在心尖尖上十多年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全然不在她的身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遠處的小竹林里影影綽綽有道翩躚的身影,眨眼間,身影頓時縮短了一大半,似乎蜷縮成了一團。
她扭頭,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表情一變,緊抿著性感的薄唇邁開大長腿朝竹林里走去。
心頭掠過一陣不安,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生命里有什么缺了一角再也無法恢復(fù),身子半邊僵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陸衍深離開的背影,張張嘴卻沒說出半個字。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焦急,她看得清清楚楚,少女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斂了去,艱難地邁開腳步朝著陸衍深的方向走去。
言蹊痛得站不穩(wěn)蹲坐在一旁,臉上血色盡褪,果然,哪怕再好的靈丹妙藥都治不好她仿佛與生俱來的痛經(jīng),這次依舊逃脫不了。
她自己沒想到的是,這次她連最后幾步都堅持不到宿舍,不得不蹲下身緩過那陣痛勁,卻發(fā)現(xiàn)自己前頭一陣陰影打下,抬起婆娑的淚眼,模模糊糊間看到了一個怎么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的人。
“陸……衍深?”他怎么會在這?
自己的名字從那張沒有血色的唇中輕輕吐出,他的心里莫名一陣狂躁,想用盡一切方法將那張蒼白的小嘴重新染上朱紅,甚至是鮮血的嫣紅。
男人沉著臉蹲下身,將人從地上一手橫抱起,她來不及反應(yīng),手幾乎是下意識地纏上了他的頸,臉緊貼在他的胸前,那張清媚的小臉藏在陰影里讓人看不清表情,只是露在外面的小巧精致的腳趾頭卻害羞地蜷縮了起來,直白又可愛地反應(yīng)了主人的小心思。
不得不說,兩次親戚來訪都正好碰上他,還真是讓人尷尬的巧合啊。
陸衍深無意間掃到,眼底閃過一絲的笑意,不動聲色地將人往自己懷里壓了壓,兩人之間緊緊地貼在一起,這才大步大步地朝外走去。
畢幼竹走進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甜得齁人的畫面,男的冷峻卻對懷中看不清臉的女人極盡疼愛,小心環(huán)過她的膝蓋窩,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背,大手將人牢牢地攬在懷中。
天上原本陽光普照的太陽似乎藏進了烏云里,她覺得這么多年來,心中的那塊凈土,天崩地裂。
小時候,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吵著要做他的新娘,他對所有人都不假顏色唯獨對她耐心十足,她一直認為于他而言,她是特別的。哪怕在她八歲的時候,父親外調(diào)離開b市,她不得不于他分開,可這么多年來,她依舊堅信以他冷淡的個性,她依舊是獨一無二的。
可就在剛剛,那么多年來的信念轟然倒塌,他對另一個女人極致疼寵,表情可以騙人可他的行為卻騙不了人。
她的竹馬哥哥在她自以為是的時光里,找到了他遺失的肋骨,所以才會露出那樣心疼又憐惜的眼神,他的喜怒哀樂都牽絆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不由地,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角,像以往小時那些她不曾忘記的時光那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說——
“小哥哥,我迷路了?!?
陸衍深眉峰一鎖,懷中小人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柔軟了他一向無堅不摧的心,“沿著那條石子路一直往前,路口右轉(zhuǎn)就能看到宿舍。”說完,頭也不回地往竹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