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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林一臉尷尬,他昨晚上耽誤了時間,到了城門口已經下雪了,想了想沒辦法,只好回來找了一家借宿,這正好出門,哪里想到和姜錦撞上?
然而姜錦卻一臉冷漠的走過去,就當陸齊林不存在了,讓陸齊林覺得更尷尬了。
到底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姜錦搭了人家的順風車進了城。孫老爺子見她脖子上傷痕,先是嚇了一跳,知道原委了,大罵陸家,又安慰姜錦。
“不做那買賣也好,等回頭你攢些錢,做點別的買賣也成啊?!?
“我想過了,等中午時候,我去趙二那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小鋪子租下來也成啊,就憑我的手藝,賣點吃食怎么也餓不著啊?!?
姜錦昨晚上也想了半夜,覺得吧,女人還是要有錢,她要多掙錢啊,不然何必和王氏這樣的人再有交集。
第34章 買房
對于姜錦的想法, 孫老大夫第一反應是有點可惜。如果姜錦要想法子開店,只怕就不可能全心全意把精力放在學醫上了。
但他也能理解姜錦, 他當初提議讓姜錦學醫, 也是擔心她一個孤女, 沒什么手藝, 好歹學點醫術, 日后餓不著, 他那會兒還不知道姜錦有這么個手藝呢。
但單純從眼下的境況來說,孫老大夫還是支持姜錦的,不然也不會那么說,畢竟學醫不是一年兩年, 飯人都是要天天吃的。
姜錦得了孫老大夫的諒解, 也是松了口氣, 她其實對學醫很感興趣, 但是問題她在古代一窮二白,還有兩個拖油瓶, 終究不是自由身。
何況若是有錢,她何必接了給王氏送飯的生意,雖然掙了幾十兩銀子,到底還是惹個麻煩。
若不是長寧郡主的那個鐲子,少不得還得省吃儉用一回。姜錦其實挺喜歡那個鐲子的,美玉寶石,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不過眼下么, 她是準備如果不行的話,就把那鐲子賣了或者當了,橫豎也是死物。
路上有積雪,行人少,客人少,姜錦上午無事,就在想在那個地方或者租或者買個鋪子,做些吃食。
因為前世的經驗,還有她自己的那點執念,姜錦還是覺得可以開個包子鋪,本地人也挺愛吃,而且本錢小,利潤率其實不低,就是辛苦些。
可是窮人有什么本錢嫌棄辛苦?
姜錦不是沒從苦日子過過來,她從福利院長大,剛剛開始創業的時候還沒現在有錢呢。
之前她也問過趙二當下鋪子買賣租賃的行情,鋪面的價格比起租住的宅子又不是一個概念了。
趙二只是個小房產經濟,了解的都是京城西北角的這一塊兒。除開最熱鬧的那幾個主要道路,像是孫家醫館這種臨著大街,前鋪后院,三間門臉兒三進房子,有廂房院子的,怎么也要四五百兩,這個不用想,姜錦沒那么多錢。
若是小巷子口的鋪面,小點兒的,買下來幾十到一百兩不等,主要看后面跟的房子,這個姜錦倒是能置辦的起,但是地理位置太差。賣吃食,尤其包子這種平價吃食,人流量挺重要的。
若是租,沿著大街的店面,不帶后面的宅子,一年也要幾十兩銀子,其實并不劃算,還有那種小門臉兒,帶一二間小房子,一年少些,也要十幾二十兩銀子。
這種小門臉也有賣的,價格卻不便宜,按大小,怎么也要一二百兩銀子,姜錦手頭畢竟緊張,買了這種小房子,手頭也就沒剩多少錢了,而且也不合適住。
因此姜錦心里打的是那種典房的主意,一般是房東用錢急些,舍不得賣房子,或者房子并不好租賃,租金也不夠使得,便把房子典給別人,或五年或十年,原樣的把錢給了住戶,租金就是利息了,若是不給錢,租戶就得了這個房子的產權,跟去當鋪當東西差不多,只是當的是房子。
一般這個典的錢,與房子本身的價值一半差不多,也就是小點的門面,幾十兩就能搞定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姜錦與趙二一說,趙二倒是贊同她的想法。只是有個問題,典房的畢竟比較少,不一定有合適的房子,還是鋪面。
姜錦倒也不急,如今這天氣都已經下大雪了,而且還只會越來越冷,古代還沒有暖氣,她原本預計是要等到開春再做打算的。橫豎如今也是早點做準備,畢竟鋪面不是想買,馬上就找的到合適的,而且若真沒有合適的典房,經濟范圍內買或者租也行的。
見姜錦這個態度,趙二心里也松了口氣,答應著幫姜錦留意打聽,從這個時候到開春還有三四個月呢,怎么也能找個合適的房子。
兩人說定了要求,姜錦便往回走,走到孫家醫館,卻見門口停著一輛頗為華麗的馬車,還有幾匹馬。
姜錦心里咯噔一下,別長寧郡主又找上門來吧?
她再好的耐性,也對陸家相關人士不耐煩了,還讓不讓人好好過個日子?
不想,她這次卻想錯了,她剛進了醫館,就見孫老大夫送了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從內間出來。
那年輕人黑發玉冠,膚色極白,不帶一絲血色,薄薄的唇,細長眼,黑色毛領半掩著尖尖的下巴,算不上很俊美,卻有種白瓷人偶一樣詭異的妖冶感。
孫老大夫似乎有些應付不過來此人,見姜錦進來了,忙道,“阿錦,快送送林公子?!?
不想那林公子看了一眼男裝打扮的姜錦,伸出白皙修長,戴著綠寶石金戒指的手指摸了下下巴,稍微有點遲疑的輕聲道,“女人?”
姜錦汗了一下,道,“雖然看出來,您還是別說出來了?!?
“我討厭女人靠近?!闭f完,那林公子瞅了一眼他身邊的高大侍從,那侍衛馬上站在姜錦和他之間,然后另一個侍從掀開簾子,這林公子施施然的走了。
真是個有點奇怪的人,姜錦看著這林公子一伙人走了,雖然有點莫名其妙的,卻也微妙的松了口氣,好歹也不是陸家那一伙人。
轉頭看向擦了一下冷汗的孫老大夫,她忍不住問老爺子這人的來路。
孫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道,“說起來這事還和你有些關系呢?!?
“怎么會和我扯上關系?”姜錦有些奇怪,“這位我可是從來都沒見過。”
“不是你最近大力推薦賣成藥嗎?如今入了這位主的眼里,想買方子呢?!睂O老大夫也是有些意想不到,“這可是臨清林家的長孫,雖然因為身體原因,不是繼承人,可在林家的地位,不比繼承林家的那位差呢。”
原來這事和姜錦還真有些關系,姜錦自覺在孫家有點吃白飯,為了不白領孫老大夫給她的一兩銀子工資,就大力推廣中成藥買賣。孫老大夫那也是前御醫,有傳承的大家之徒,雖然比不上他師叔本事大,但是也不是一般的中醫能比的,做出來的成藥效果極好,漸漸在京城西北打出了些名聲,平均下來每日光賣這些藥也有三兩的收益。
那林家也有做藥材生意,注意到了孫老大夫的成藥不錯,尤其解酒和治療風寒的,效果都不錯,便有意購買方子。
其實這本也輪不到林家大公子出面,但是這位公子身體不好,常年求醫問藥,聽聞藥方療效好,便想著這個大夫興許水平不錯,過來瞧瞧。
姜錦有點好奇的道,“怎么樣?有辦法嗎?”
孫老大夫苦笑,“多少名醫都沒辦法,我哪里有什么好辦法,他這個是胎里帶出來的胎毒,若是幼兒時候還能治,拖到現在,我是沒辦法了,就是不知道我師叔有沒有辦法?!?
“興許有辦法呢?!苯\對孫老大夫師叔的醫術是很服氣的,柳葉的命就是他拉回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胎里帶出來的毒,幼兒時期還拖了,這個聽起來很宅斗啊,孫老大夫那樣感嘆的臨清林家,想來也不是一般人家。
姜錦還是很慶幸自己能從定南侯府脫身的,可別小看了古人的斗爭水平,就她這樣的智商,真斗起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