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內熱外冷,兩種截然不同的感知沖撞到一起,如同絢爛的化學反應,血脈噴張后迅速冷卻,一次又一次,霍利斯感覺手心冒出一茬又一茬細汗。
他像是含著一口火在說話:“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
這是瑞文今天第二次聽見有人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前一個人瑞文談不上在乎,聽聽就過去了,這會兒換成霍利斯,他心間升起的那股邪火陡然熄滅。
沒地方發泄,他不自在地移開目光,盯著細如發絲的雨滴,小聲督促道:“搞快點了。”
啰哩啰嗦,盡說廢話,也不怕耽誤久了感冒。
.
檢查完畢,雨也停了。
工人們還是仔細,就霍利斯眼尖注意到那一處小小的紕漏,其余地方沒有發現問題。
瑞文收起傘,抬起腕表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上班還有一會兒,他一身是水,需要找個地方換洗,正要借此甩掉霍利斯,對方反倒先開了口。
“走吧,去前面酒店把濕衣服換了,正好我留了一個房間,這幾天我都住在那里。你要是覺得出勤麻煩,我也給你開一間。”
瑞文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佩頓酒店。
能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建造如此規模的酒店,還是在圣倫利亞著名的地標建筑——鳳凰廣場附近,瑞文意味不明地謝過他的好意:“不用了。”
霍利斯沒有強求,把瑞文手里的兩把傘全部拿過來,領著他向酒店走去。
一路上,他時刻小心腳下,避雷似的避開一個又一個水坑,順便拉了一把又一把險些淌雷的瑞文。
“看路,瑞文議員。”霍利斯拖著瑞文的胳膊,把他拽到身旁,無奈笑道,“我就說你褲腳怎么濕得那么厲害,我還以為是擔心我,一路跑過來的。”
“你自己數數,就這幾步路,你差點踩了多少坑。”
瑞文沒好氣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徑直繞過霍利斯,拾階而上,頭也不回地邁入酒店大門。
“過完河就拆橋。”霍利斯小聲嘀咕,趕緊跟上,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好好好,不數就不數,走那么快干嘛,你鞋里都是水,小心滑倒。”
瑞文踩在軟軟的地毯上,語氣卻很硬:“你今天的話有點多了。”
霍利斯渾然不覺,跟著瑞文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嘴巴依舊不停:“有嗎?我不是一直都這樣。”
豪華酒店就是這樣,處處透著奢華。
電梯內部不僅金碧輝煌,空間還大,速度又快又平穩,霍利斯撳下高層按鈕,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
瑞文想說的話,在緩緩敞開電梯門面前,悉數咽了回去。
隨后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待會兒我們怎么洗澡?”
.
開門即見行政套房,瑞文發現他問早了。
佩頓酒店,看見酒店名字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想到,霍利斯父親的名字,就取自他祖母的姓氏。
眼下他所處的這座酒店,多多少少跟霍利斯沾親帶故。
瑞文收起思緒,站在客廳,前方是一大片落地窗,視野開闊到足以俯瞰整個鳳凰廣場,不遠處的圣倫利亞大教堂亦能盡收眼底。
留了一個房間。
瑞文心里發出一聲冷笑。
“好了,先洗澡,洗完再看。”霍利斯從主臥翻出一件干凈的浴袍,就站在主臥門口,招呼瑞文過來。
他還以為瑞文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瑞文接過浴袍:“你呢?”
霍利斯指了指對面的房間:“那里也可以洗。”
第一次見識行政套房,瑞文面無表情,心里如是道。
霍利斯忽然想到什么,俯身湊近瑞文,順帶挑了挑左邊的斷眉:“我想起來了,我還沒回答你的問題,要不,我們一塊洗好了。”
回應他的是主臥衛生間緊閉的大門。
豪華酒店,關個衛生間的門也靜謐無聲。
洗完澡出來,霍利斯已經換上浴袍,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嘴角揚起一個略顯得意的弧度。
聽見主臥傳來動靜,他晃了晃手機:“好多電話,翻也翻不完,就這么擔心我?”
“工作中禁止夸大其詞。”瑞文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取下手機,扔到一旁,“再說了,你但凡接一個電話,我用得著打這么多。”
“我的錯。”霍利斯認錯認出了經驗,得心應手到張嘴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