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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議員以德報怨的舉動,把男人感動得冒著風雨站在那兒,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之中,全程沒動過一點叫人進去避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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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廣場場地建設,主要分為兩撥人馬,瑞文和霍利斯各帶一撥。
為節約經費,兩塊場地之間只安置了一個休息場所,兩撥人馬統一在此休息。
剛才打探情況,瑞文同時眼觀六路,他借助窗戶,把休息場所內部脧視一圈,每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不出意外,他看見了霍利斯那邊的工人,卻沒有看見霍利斯本人,他匆匆囑咐幾句,轉身投入雨中。
大雨依舊沒有減小的意思。
天地茫茫,雨聲淅淅瀝瀝,在看不見其他人影的環境里,單一的聲音總給人一種寂寥空曠之感。
舉目望去,一時竟分不清腳下的土地是真實,還是虛無。
瑞文就在這一片真假難辨之中,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個人。
人回到人間,不過就是一瞬間,類似的感覺似乎還是上一次,也是這個人帶給他的。
瑞文不作他想,踩著水坑直奔霍利斯。
皮鞋濺起水花,是這片天地之間響起的第二道聲音。
前方花壇,霍利斯蹲在一臺設備旁邊,正在檢查防水幕布。
他整個人置身雨中,從頭到腳,無一幸免,從背后望去,棕黑色卷發全部耷拉下來,黑色的襯衫襯得他像一只濕漉漉的大狗,狼狽至極。
瑞文看不下去,半道就甩開從后備箱里拿出來的黑傘,舉到霍利斯頭頂。
一個臨時的避難所,小小一片,只容得下他。
忽然停下來的雨和陰下來的天,霍利斯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抬頭,順著傘柄上的手回頭,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見了瑞文。
“議員先生,”大狗瞪著一對湛藍的眼睛望過來,瑞文聽見自己無聲的嘆息在雨中飄散,“下雨天不回家,是不是也該找個地方避一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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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霍利斯眼底的驚喜不加掩飾,滿到快要溢出了。
瑞文看得心驚膽戰,害怕他把這對藍寶石一樣的眼珠瞪出眼眶。
“下這么大雨,哪兒哪兒都找不到你,我敢不來了嗎?”瑞文收起裝飾門面的遮陽傘,夾在舉黑傘的胳膊腋下,彎腰扶起霍利斯,抹掉他眼睛周圍的雨水,順便撥開他被雨水打成一綹一綹的劉海。
原本面積充足的黑傘,一下子站進來兩個高大的成年男人,瞬間逼仄了不少。
霍利斯擔心身上的雨水沾到瑞文,起來后就要往后退,結果發現瑞文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兩只落湯雞在傘下大眼瞪大眼,黑色的那只簡直不可思議:“你打哪兒來的?不會是從鳳凰河里游上來的?”
光影藝術周籌辦多年,選址常年定在鳳凰廣場。鳳凰廣場上面不僅有著名的圣倫利亞大教堂,還有流經整個圣倫利亞的鳳凰河。
相傳干旱時節,圣母驂鳳來到此地,目睹人間疾苦,滿目瘡痍,于是眼淚在鳳凰火焰蒸的發下,化成水汽,升到云間,由此降下大雨,緩解了旱災。
雨水匯聚成鳳凰河,流經圣倫利亞,因此,鳳凰河亦是母親河。
為了感念圣母慈悲,刻有“哭泣圣母”雕像,收藏于圣倫利亞大教堂至今。
瑞文自覺比霍利斯好上不少,斜眼瞧他:“落湯鳳凰就少說兩句。”
鳳凰雖然貴為百鳥之王,但落湯了聽起來像是虎落平陽,霍利斯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霍利斯沒有理會他的大言不慚,徑直伸手,取下他腋下的遮陽傘,當場就要把他打發走:“好了,傘我拿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的處境不像瑞文,這幾天發號施令慣了,開口就是命令。
瑞文躲過他的手:“別墨跡了,我們一起,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又不是傻子,下雨天不去避雨,還不知道打傘,肯定是因為打傘不方便,到最后都會淋濕。兩個人談不上人多力量大,但也比一個人快。
瑞文就是打著這個目的過來的,豈會讓霍利斯輕易打發走。
可是霍利斯是屬倔驢的,又豈會輕易讓他留下。
兩個人一個是想對方少淋點雨,另一個是不想對方淋一點雨,初衷一樣,目標不一致,倔驢遇上對手,誰也不想第一個敗下陣來。
“霍、利、斯。”瑞文發出警告。
隨著警告一起落下的,還有風中夾雜的雨水,飄到傘面,從雨傘邊沿滴落,浸透霍利斯的后背。
第38章
雨量總算有了減小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