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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了一天,三人饑腸轆轆,坐下后,他們光顧著用刀叉切割牛排,聊以“胃”籍,一時之間,只剩下填飽肚子的聲音。
牛排吃掉三分之一,口腹之有暫時得到了滿足,希維爾率先打破沉默:“對了,你們事情怎么處理的,怕打擾到你們,期間我都不敢打個電話問問。”
瑞文清楚她問的是合同的簽約情況,三兩下嚼碎口腔里的牛肉咽下,簡要地陳述大致經過。
“找人打聽小維克多先生的下落,親自上門,約在了今天早上。”
希維爾用小提鋸木頭似的,刀叉在盤子是刮出聲響:“了解了這位小維克多先生的過往經歷,他會這么做,好像也不奇怪了。”
“嗯?”瑞文發出一聲疑惑,昨晚希維爾可不是這個態度。
“你們知不知道他一出生,母親就去世了?”
得到肯定的回復,希維爾繼續說:“他算是父母中老年得子,他出生的時候,兄姐的年紀已經不小了。”
言下之意,哪怕是同胞兄弟姐妹,年齡差距太大,能不能培養出深厚的手足之情可不好說。
何況還在那樣復雜的家庭里,因為他的到來,搭進去了母親一條命。
“斯人已逝,咱們就不評價這件事了。”
希維爾一陣唏噓過后,接著往下說:“目前維克多集團能夠做主的,滿打滿算就兩個人,一個是我們正在討論的小維克多,另一個就是安德烈·克萊蒙。”
瑞文慢慢停下動作,聚精凝神地望著希維爾。
往事久遠,具體成因或許不可追,但今人猶在,說不準謎底就藏在其中。
“安德烈·克萊蒙,生父不詳,母親諾拉·克萊蒙,老維克多對外承認的最后一任情人。”
希維爾頓了一下:“同時,她和小維克多的生母,也就是老維克多的原配妻子,長得有幾分相似。據說見過她們的人,都這么說。”
幾分還是希維爾經過考量,比較嚴謹的說法,傳聞里更多的是極為相像。
聽到這里,一直默不作聲、埋頭苦吃的霍利斯,倏地一下抬起頭,
察覺到這道有些灼熱的目光,希維爾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原來霍利斯也沒那么拽嘛。
遙想會議大廈,跨黨派協商會議最后一天,他還對八卦不理不睬。
逐漸開始理睬八卦的霍利斯,一個可以形容這種關系的詞匯,正要浮出水面。就在他和希維爾眼神交匯,努力回想之際,聽見瑞文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意思是,小維克多和克萊蒙從小就結下了梁子?”
虛偽做派的父親,長相恰似生母的“后媽”,還有“后媽”帶回來的拖油瓶,在這種復雜的關系下一起長大,結下的不一定是情誼。
所以克萊蒙主張的,小維克多都要反對。
好比此次合同簽約,這些起不了什么作用,卻不入流的手段,初衷不一定是想對克萊蒙造成多大損失,但只要惡心到他,就足夠了。
聞言,希維爾收回目光:“不好說,因為至今沒有他倆小時候關系如何的確鑿消息。想也知道,小維克多以前就是個小透明,沒什么人會關注他。”
頂著一個害死媽媽的名號出生,父親不慈,兄姐不友。
自己呢,性格和能力一樣沒有亮點,直至不聲不響地繼承龐大的商業帝國,才逐漸走進公眾的視野。
瑞文望著盤子里一點點涼掉的牛肉,形容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好浪費食物,切成能入口的大小,隨意嚼了兩口咽下。
眼下牛肉的口感,就像這件事里透出的塵封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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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管怎么說,小維克多以后會有花不完的錢,而我們還要辛苦工作到老,最近有消息,上面又在考慮延遲退休了。”
希維爾笑得一臉苦澀,五官皺皺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再延遲,我們兩只腳都要踏進墳墓了,還真是站好人生的最后一班崗。”
瑞文突然于心不忍,不再排斥下一場相約酒吧。
他為希維爾挪開椅子,紳士地讓她先行:“請吧,女士,今朝有酒今朝醉,工作的事兒,工作的時候再去想吧。”
希維爾打趣道:“剛剛的小費應該給你才對。”
“感謝你對我事業第二春的肯定。”瑞文好脾氣地配合她,“萬一以后民理黨混不下去,跳槽去服務行業,也不用擔心會餓著了。”
希維爾笑得花枝亂顫,一路火花帶閃電地飆到酒吧門口。
“二位先請。”希維爾扭頭,面向后排的兩人,“我訂好了卡座,進去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先去停車了。”
兩人依言下了車,霍利斯卻對瑞文說:“你先進去,我買點東西。”
瑞文頷首:“行,一會兒我把座位號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