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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就是如此。
畢竟是一家大型財團的一把手,生日就是母親的忌日,再不長眼的媒體,也要掂量掂量,把這種塵封已久的歷史爆出來的后果。
小維克多雖然不靠譜,但他有句話沒說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一點,從他們仍然選擇和維克多集團合作就能看出來。
“所以啊,”司機滿臉感慨道,“哪個好人家會給孩子取‘a’這么個名字,現在普通人養寵物都沒這么隨便,可見這金湯匙呀,也沒不是那么好含的。”
司機看起來不算年輕,多年為生計奔波,兩鬢已有斑白的痕跡。
他時不時透過后視鏡望向后排的眼神,有因為時間的沖刷,顯出幾分疲憊和滄桑,也有樸素的道德觀念,使得他在談及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孩時,眼里還會流露出些許憐憫。
死生為大,這與金錢多少沒有關系。
“小維克多可憐,好在這么多年總算熬出來了。”司機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媽媽也可憐。”
死了,就什么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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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瑞文坐在窗戶邊上,窗簾拉開,沒有遮擋,陽光盡數灑了進來,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幾乎覆蓋了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霍利斯。
霍利斯逆光抬頭,瞇著眼睛問坐在光里的瑞文:“在想什么?”
他最喜歡問這句話了,瑞文習慣到已經麻木了,扭頭,表情藏進陰影里,肆無忌憚地打量同樣在陰影里的男人。
“可以把領帶還給我了吧,議員先生。”
早上出門前,霍利斯遞過來什么,瑞文就穿什么,還是在抵達維克多集團后,以電梯轎廂為鏡正衣冠時,發現了不屬于自己的領帶。
再次借助電梯轎廂為鏡時,果不其然,他昨晚準備的那條領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身旁人的衣領下。
瑞文很快想明白了。
此次出差,因為是工作,他們收拾的衣服,主要以黑白灰為主,這也是瑞文平日里的主色調,所以他常常用領帶做一些搭配的巧思。
昨晚出席宴會,帶出來的衣服有些嚴肅,其中霍利斯尤甚,于是瑞文把自己的領帶借給他,中和一下服裝與場景的不和諧。
今日霍利斯反手給他來了這么一出,瑞文望著轎廂墻壁里,比他衣服顏色還要暗淡的領帶,靜默良久。
這一靜默,就靜默到了現在。
霍利斯一頓,低頭瞥了眼身上的領帶。
復繁的花樣和挺擴的布料,是一身黑色著裝里最明亮的搭配,霍利斯抬頭,陰影里,藍寶石一般的瞳孔依舊晶瑩剔透。
“我覺得你穿戴挺好看的。”
他的領帶穿戴在瑞文身上就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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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圣倫利亞北站,瑞文脖子上還戴著那條不起眼的領帶,他原本兩手空空,隨后一手拿手機,一手伸到霍利斯面前:“給我個箱子。”
霍利斯只是神情怪異地盯著他,沒有任何行動。
久等不到箱子,瑞文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轉向旁邊站成“凸”字型的男人,好笑道:“你霸占了我的領帶,還要霸占我的箱子?你講講道理好不好,議員先生。”
“多此一舉。”霍利斯撇著嘴,把輕一點的箱子遞給他。
瑞文接過此舉,輕松地推著箱子向前走,邊看手機邊囑咐霍利斯:“走吧,議員先生,別讓女士久等了。”
希維爾言出必行,說來接他們,還真踩著點,壓著最低時速一路飆來了北站。這會兒她就在地下停車場,瑞文剛出站,就收到了她的位置信息。
遠遠看見兩個高大帥氣的身影,希維爾迫不及待地沖他們使勁揮手,笑得一臉燦爛,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
等兩人走近,她連忙打開后備箱,接過瑞文手里的行李箱,殷勤道:“希維爾專車竭誠為你服務。”
周圍零星行人見狀,臉上紛紛流露出不可思議。
兩個西裝革履的大男人,好手好腳,竟然如此沒有紳士風度,就算享受專車服務,也沒有把活全部扔給一位女士的道理。
他們念叨著“世風日下”,掃射了一遍兩位衣冠禽獸的體格,搖著頭快速離開,因此錯過了這位女士拎箱子的手,從兩只變成了一只的畫面,臉上笑容也隨之凝固成困惑。
“哎喲,怎么這么輕?”
瑞文雖然不至于精致到頭發絲,但好歹出差了兩三天,提個空箱子出遠門是幾個意思。
希維爾舉啞鈴似的,上下掂量了兩下,嚴重懷疑里面到底裝沒裝東西。
“看來最近健身頗有成效。”瑞文把箱子從她手里拯救出來,順便還幫身后的霍利斯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