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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什么時候和霍利斯關(guān)系這么好了，一個早上下來，不僅三句不離霍利斯，還幾乎全是好話，明明之前那么害怕，今天簡直判若兩人。

“謝謝你的肯定，”瑞文禮貌謝過希維爾對他為人的夸贊，“但我有個疑惑，可以向你請教一下嗎？”

希維爾抬了抬下巴，賜予他請教的機會。

“女士，你就這么欣賞他，欣賞到私底下談及他，也要尊稱他一聲‘先生’？”

第20章

沃伊前腳剛離開光影藝術(shù)周籌辦小組, 后腳就帶著任務(wù)返回主席辦公室復(fù)命。

“你的意思是，經(jīng)過你的觀察，你覺得瑞文和他的關(guān)系還算過得去？”

沃伊站在辦公桌前, 面上褪去了溫和的外衣。

此時他表情嚴(yán)肅, 認(rèn)真思索過后, 斟酌著回答：“我沒有切實看見他們相處的畫面，不過從瑞文的言談間，確實沒有明顯感覺到他排斥蘭斯洛特議員。”

“或許……”

威爾第眉毛一挑, 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嗯？”

沃伊微微一笑, 嘴角的弧度仿佛刻意計算好的, 恭敬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三人成虎, 傳來傳去，就越傳越離譜了。”

“瑞文我還是放心，他知道分寸。”威爾第適時露出愁容，至于他不放心的是誰, 不言自明。

從曙光黨借調(diào)過來的人員，沒有實質(zhì)上的上下級關(guān)系，一完成工作隨時可以撂下?lián)? 拍拍屁股走人, 簡直比今年的光影藝術(shù)周還像塊燙手山芋。

沃伊不好在這個時候煽風(fēng)點火, 反而要做個好人, 替霍利斯辯駁幾句：“雖然不曾聽說他像瑞文一樣脾氣好，好相處, 但也沒聽說他和誰結(jié)過仇，也許就是因為他看起來比較兇, 傳聞才捕風(fēng)捉影。”

可是話落在威爾第耳朵里，他卻隱約覺得面前這位秘書長, 在提起這位“新同事”時，似乎暗含了幾分欣賞。

他沒有點明，只是眨了眨眼睛，不動聲色地把眼底的暗芒熄滅。

“到底一起工作了這么多天，有矛盾早就暴露了。”沃伊不相信世界上會存在一直好脾氣的人，只是還沒有點燃那根可以引爆他的引線。

和平的表象會短暫持續(xù)一段時間，暗地里的掠奪才是世界的真相。

威爾第往后一仰，大半個身子陷進座椅靠背，雙手放在日漸圓潤的肚子上，十指交叉，眼皮蓋住瞳孔，坐在那兒垂眸沉思。

沃伊原地不動，靜候領(lǐng)導(dǎo)接下來的指令。

“我的秘書長，”時間劃過空氣，威爾第開口道，“我知道，你比瑞文更知道分寸，底下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我們，如果行差踏錯，前面等著我們的會是什么，我們一清二楚，畢竟那么多前車之鑒就在那兒擺著呢。”

這是肯定，亦是警告。

對此，沃伊早有預(yù)料，他不慌不忙地應(yīng)對道：“是，主席。”

“作為同僚，我們目標(biāo)一致，齊心協(xié)力攻克難關(guān)，推動黨派發(fā)展，發(fā)揚黨派理念。同時，作為前輩，理應(yīng)向后輩給予關(guān)懷和幫助，共同進步。”

威爾第想要的就是這么一份保證，他不擔(dān)心沃伊?xí)鍪謱Ω度鹞模团滤麜鍪謳椭鹞模绞沁@種時候，不出錯就是對。

努力不一定帶來成功，但是朝錯誤方向努力，可能會帶來一個體系的崩壞。

“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威爾第欣慰地笑了笑，正事說完了，他話鋒一轉(zhuǎn)，照例嘮起了家常，以示對下屬的關(guān)心，“作為我的秘書長，這么多年勞苦功高，身邊也該有個人知冷知熱了吧。”

月經(jīng)貼似的對話，沃伊每次匯報完工作，威爾第總免不了扯到這上面來。

成家立業(yè)，男人永恒不變的話題，沃伊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謝謝主席關(guān)心，”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沃伊又露出精心設(shè)計好的笑容，略微低下的頭，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惡，“我不急，現(xiàn)階段還是以事業(yè)為重。”

“成家、立業(yè)，不沖突嘛。而且聽說曙光黨的蒙彼利埃議員馬上要做爸爸了，他雖然比你年長幾歲，可作為同期，你也要加把勁啊。我們事業(yè)沒有落后，家庭也別讓他比下去了。”

沃伊臉上的笑容僵住，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恢復(fù)常態(tài)，

他加深了笑意：“那我可得好好恭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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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光影藝術(shù)周小組辦公室，瑞文和希維爾就“私底下為什么還要尊稱霍利斯為‘先生’”展開了討論。

“女士，你就這么欣賞他，欣賞到私底下談及他，也要尊稱他一聲‘先生’？”

希維爾當(dāng)場愣住，幾秒過后，她得出這樣一個結(jié)論：“這證明我講文明、有禮貌，品格高尚，還尊重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