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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霍利斯直接沖他叫了一聲:“汪。”
瑞文徹底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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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瑞文打理好頭發,回到房間,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靠坐在床上閱讀。
臥室門大敞,正對衛生間,嘩啦的水聲不間斷傳來,一股倦意瞬間襲來,文字忽然天旋地轉。
他只好放下書,仰頭注視天花板。手指按住書脊,遲遲沒有翻開下一頁。
直到天花板映出霍利斯的臉,一只寬大的手掌伸過來,抽走了他的書。
他才發現房間里進來了人似的,略帶驚訝道:“你洗完了。”
“嗯,出差前你就在看這本書,還沒看完?”霍利斯翻過封面,《世界服裝史》幾個燙金大字映入眼簾。
“哪有這么快。”瑞文無法解釋,霍利斯一走,這本書就沒怎么動過,只好隨口糊弄過去。
霍利斯按照瑞文的排列順序,把書放回書架。
他剛洗完澡、吹完頭,一頭深棕色卷發更加蓬松,從背后看,棕熊形象更甚了,身上卻是領子和褲腳洗到泄了的t恤和運動褲,從頭到腳透著一股湊合的味道,不像瑞文,會專門購買真絲襯衫睡衣。
然而,這個生活總是湊合的男人,會做飯,會把公寓收拾得僅僅有條,還會定期買花,插入粗陶小花瓶里,裝飾瑞文空空蕩蕩的房間。
他知道瑞文的東西都放在哪兒。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滲透瑞文生活的方方面面。
“這次你應該不會拒絕我了吧。”霍利斯坐到床邊,雙手撐在瑞文兩側,俯身,呼出的熱氣噴在了瑞文的臉上。
他還要從頭到腳,滲透瑞文方方面面。
瑞文歪了下頭,一臉懵懂:“我什么時候拒絕過你。”
霍利斯由著他裝,嘟囔了一句:“不會就行。”
他不再尋求他的意見,一口含住他的下嘴唇,用犬齒磨了幾下,趁他吃痛,舌頭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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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激烈的戰況過后,瑞文趴在床上,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躺了一會兒,他慢騰騰地從床上翻下去,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叼起一根煙,原路返回,繼續躺尸。
霍利斯側躺在他身后,一臉饜足。
原本他一只手撐起半邊身子,另一只手給瑞文梳理頭發,從頭到脖子,一遍又一遍。
他的眼睛在瑞文雪白的背部掃視,以一種滿足的心態欣賞上面的牙印和紅痕,一路延伸到薄被之下。
忽然手下一空,他還有些困惑,瞧見瑞文含著煙回來,他湊過去,懸在瑞文側臉上方,問道:“怎么不點燃?我幫你。”
他以為瑞文又犯懶了。
“你又不抽煙。”瑞文壓住半張臉,咬著煙含糊回答,“身為奧洛聯邦遵紀守法的公民,不給別人吸二手煙,是我作為公民最基本的素養。”
“我沒關系。”霍利斯又開始給他梳頭發。
瑞文輕輕搖擺了下腦袋。
他煙癮不重,平時工作壓力大了,才會來上一根,還會找隱蔽的角落,從不公開示人,至今可能只有霍利斯知道他會抽煙。
霍利斯住進來后,陽臺就成了他的吸煙室。
但現在實在太累,他不想挪動一點,就嘗嘗味,聊以慰藉。
怕經不住勸,服從欲望,他趕緊找個話題,轉移霍利斯的注意力:“你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習慣,好幾次了,你給我梳頭發。”
霍利斯手上動作一頓,先是詢問:“你不舒服嗎?”
瑞文“唔”了一聲:“那倒沒有,還挺舒服的,像給頭皮按摩。”
霍利斯又動了起來。
良久,他說:“小時候,我和我媽在非洲生活過……”
話匣子一開,卻沒等來回復,霍利斯眉頭微皺,湊過去一瞧,聽眾叼著煙睡著了。
他不由失笑,抽出煙,精準投入垃圾桶,低頭嗅了嗅瑞文嘴里的味道。
還是漱后的薄荷味,他輕輕把瑞文翻過來,攬入懷中,拉起被子蓋住他的肩膀。
燈光下,瑞文纖長的睫毛在顴骨處投下一片陰影,霍利斯情不自禁地數起他的睫毛:“1,2,3……”
反應過來后,他無聲地笑了笑。
想要伸手撥弄這簇睫毛,又怕把人弄醒,收回蠢蠢欲動的手,瞥見陰影下一顆淚痣。
又淺又小,像是圓珠筆不經意間輕觸的一摸痕跡,平時眼鏡一架,遮得嚴嚴實實,這會兒才有機會發現。
霍利斯在那顆淚痣上落下一吻。
黑暗里,一聲“晚安”如夢囈一般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