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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斯系圍裙的模樣,有一種奇特的氣質,意外地很吸引他。
他撇了下嘴,走過去坐好,豎起四支一樣的筷子,比了下長短,取一雙遞給霍利斯。
湯面的熱氣騰騰上升,散發的香味撲鼻而來,瑞文夾起一小筷,呼呼吹了幾下,送進嘴里,他沒有咬斷面條,也沒有發出聲響,吃得認真又小心。
在他對面,霍利斯的碗,下去三分之一。
吃完,他放下筷子,冷不丁開口道:“我爸,他……性格問題,習慣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
瑞文動作一頓,面條還沒有全部進入口腔,就這么望向他。
霍利斯不提,他差點忘了還有這茬兒。
在意必定是不會在意,不過不妨礙他逗一逗霍利斯:“我們在民眾心里,就是一群老頑固?”
霍利斯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被瑞文無語到了。
他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最后選擇配合瑞文:“如果你們通過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提案,民眾就會改變對你們的印象。”
“禁止夾帶私活,議員先生。”瑞文不由地笑道,“激進黨嫌棄保守黨不夠激進不是天經地義。”
霍利斯附和兩句,點了點桌面:“快吃吧,一會兒面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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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碗不燙了,瑞文端起兩只碗,回到廚房,打開洗碗機,眼看就要放進去,霍利斯忽然起身:“懶死你算了,就兩個碗,你也要勞煩洗碗機。”
他不光說,還動手,從瑞文手里接過碗筷,把他擠到一邊,嘴上、手上一起忙活:“說了飯我做,碗我洗,你覺得不公平,非不要。”
說著,他打開水龍頭。
水花四濺,伴隨嘩啦聲,他繼續說:“當初洗了一次,第二天就買了個洗碗機,買就買了,結果用過一次的杯子、筷子,也要扔進去洗。”
在懶上面,瑞文一直是個行動派。
“瑞文·格里菲斯,”霍利斯語重心長道,“你有沒有想過,在水池里過一道水更方便,更省錢,也更環保。”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話,他一說完,兩對嶄新的碗筷就從水池里撈了出來。
瑞文摸了摸鼻子,思緒還停留在買電器,不就是為了解放雙手,聞言,他想也沒想就說:“餐具不像衣服,不好攢一堆一起洗吧。”
他并不是故意做給霍利斯看的,他只是習慣成自然。霍利斯沒住進來之前,他根本不需要考慮洗碗的事情。
霍利斯:“……”
合著他剛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霍利斯把洗好的碗筷放在架子上瀝干,一只手搭在水池邊上,側身面對瑞文,似乎很好奇他這個想法從何而來。
“你的衣服什么時候攢一堆洗過,不都是脫下來,干洗的,我給你送去干洗店,手洗的,也是我給你手搓,甚至機洗的,還是我給你分類好,扔進洗衣機,除了我要出差。”
瑞文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的日子這么麻煩,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他由衷地笑了笑,感嘆道:“霍利斯,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呀。”
作者有話說:
第7章
飯后,瑞文拒絕霍利斯出門散步的邀請,選擇躺在沙發上消食。
比起瑞文能靜絕不動,霍利斯眼里全是活。
廚房忙活完不算,一套小面積的公寓,幾乎遍布了他的打掃痕跡。
胃里空得差不多了,瑞文懶洋洋地起身,趿著拖鞋去衛生間,準備洗澡。他褲子脫了一半,門忽然開了。
門內的人和門外的人紛紛愣在原地。
此刻,門內人大腿上的襯衫夾還沒有取下,夾住兩邊衣擺,抻平上褶皺。為了站穩,他大腿的肌肉稍稍繃緊,和平整的布料形成微妙的反差。
入目是黑色的襯衫夾和白色的大腿,門外人喉結用力一滾,眼神熾熱,如火舌一般舔舐門內人裸漏的肌膚。
“議員先生,進門不敲門,這可不是紳士所為。”瑞文怔了一瞬,自如地脫下另一條褲腿。
“還不是你不鎖門,我進來拿點東西,一摁門把手,不就打開了……”霍利斯像含了口火在說話,覺得喉管燒得慌,一開口,熱氣直往外沖。
白天會議上,不管他如何幻想瑞文西裝革履下的模樣,都比不上這一刻親眼所見。
“這么說,是我錯怪議員先生了。知錯就改,也是紳士的準則之一,議員先生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諒我呢?”
霍利斯只感覺一股熱流涌向四肢百骸,他不受控地上前,站在瑞文面前,高大的身軀將瑞文籠罩在身影之下,他伸出手,懸在襯衫夾上面。
即將觸碰別人東西時,他先征求對方同意:“我幫你脫?”
瑞文欣然接受,笑盈盈道:“榮幸之至。”
霍利斯蹲下來,厚重的鼻息打在面前的大腿上,腿上肌肉隨之一顫,他的呼吸更重了。
他取代主人的手,輕輕解開扣子。
上面掛有兩道紅痕,霍利斯沒有伸手觸摸,說是脫,就光是脫。
不規矩的氛圍里,他偏偏規矩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