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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希維爾的后背,他朝臺上的霍利斯揮了揮手。
霍利斯冷峻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面向瑞文,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他一直盯著我們做什么?”希維爾更慌了,本來背后說人,還被正主抓個現行,就很尷尬了。
眼下正主不僅不表態(tài),還一個勁地盯著他們,眼神如果可以充當武器,這會兒她和瑞文估計死無全尸了。
這是希維爾第一次見到霍利斯本人,過去她都是從同事嘴里,聽見他們拿他和瑞文作比較,由此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比較的話,自然好話歹話都有,不過到底現實里不認識,她就沒放在心上。今日得見真人,沒想到他的長相和傳聞中相差無幾,兇也是真的兇。
“他有點近視,大概在辨認我們是誰。”午休期間,瑞文沒有設防,真話脫口而出。
希維爾雙眼一瞇:“你怎么知道?”
瑞文表情空白一瞬,張口就要糊弄過去,希維爾推了推他。
“老天,他的眼神更兇了!瑞文,他要是過來了怎么辦,你有沒有勝算,咱倆搭一起能不能對付他?”
“我看夠嗆。” 霍利斯習慣晨跑,愛好攀巖,肌肉貨真價實,手勁十分駭人,就算他讓他們一只手,他們大概率還是打不過。
瑞文不認為短處比不過別人的長處丟人,實話實說,毫無心理負擔。
他的思緒被希維爾帶著走了一會兒,此刻暗忖,既然這么害怕,就不要當面議論別人了。
希維爾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只聽她輕咳幾聲,話鋒一轉,音調拔高不少:“今晚相約酒吧,去不去。最近杰米、艾米莉和西蒙總問我,你到底忙什么,忙到酒吧都沒時間去了。”
鬼知道瑞文在忙什么,可能威爾第安排工作的時候,單單漏了她。
她對外的身份,可是瑞文的親戚。
瑞文還沒來得及追問杰米、艾米莉和西蒙是誰,演講臺上的人影一閃,眨眼間,無影無蹤。
“他好拽呀,有八卦居然能忍住不聽!”
瑞文:“……”
他沒心情追問了,直接回絕希維爾:“不去。”
“為什么呀?”希維爾收回視線,雙手握住瑞文的手臂,抖篩似的晃來晃去,“從半年前開始,你人突然不見,一回來,也不跟我去酒吧了。”
瑞文懶得收手,語氣淡淡地糾正她:“我請了年假,謝謝。”
“你不會偷偷去結了個婚,不告訴我吧?”
瑞文不解:“結婚我為什么不休婚假,干嘛要浪費年假。”
“也對。”希維爾搖累了,放下手,語氣忽然低落起來:“瑞文,你說,婚姻的本質是什么?”
“不好說,千人千面,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回答完不見她說話,瑞文問道,“你媽媽又催你結婚了?”
希維爾成長于一個單親家庭,由母親撫養(yǎng)長大。工作之前,她一直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從小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私下偷偷嗑過校園偶像的cp,順便畫過幾張cp圖。
純情歲月,她畫得相當克制。
工作之后,就是同事聚會去過幾次酒吧后,遲到的叛逆在體內復蘇,偶爾會夜不歸宿。
前提是瑞文缺席。
然而,就算經濟獨立,母親的管控仍然無處不在。
希維爾沉吟,頷首承認:“我怕以后我會后悔。我媽說,女生存在一個最佳生育期,一旦錯過,再想結婚和生孩子,就沒那么容易了。”
“你有了解過嗎?那個所謂的最佳生育期。”
希維爾搖搖頭:“他們都這么說。”
“先去了解吧,如果需要我?guī)兔ΓS時叫我。”
瑞文很怕參與這類人生話題。一些制度的設立,是權利,也是枷鎖,他不敢輕易勸對方是加入,還是退出。
思索片刻,他補充道:“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你媽媽想你這么做,還是你自己想這么做。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為你的人生負責。”
希維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后下巴壓在手臂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側目盯著瑞文:“你為什么不跟我去酒吧了呀,是每晚送我回家煩了嗎?”
瑞文習慣了她的思維跳躍,反問道:“我堅持送你回家,你覺得煩了嗎?”
希維爾使勁搖了搖腦袋,像一個聲音發(fā)悶的撥浪鼓:“怎么可能!”
她怎么會煩,她常常覺得,遇見了瑞文,是她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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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維爾能夠和瑞文熟悉起來,就源自同事酒吧聚會,結束后,他堅持送落單的女同事回家,而她,是最后一個到家的。
代駕在駕駛座上開車,瑞文坐在副駕駛,希維爾因為酒精的作用,打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