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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非常沒有原則的人,她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心跳不爭氣地逐漸加速,覺得老天爺最近可能又要開始重新寵愛她了,居然讓她一大早上就看見兩副質量上乘的**。
于是她紅著臉,卻不要臉,目不轉睛地盯著看,直到陳訓走進臥室,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沒一會兒又見他走了出來,進了另一個房間,之后便再也沒有出來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百無聊賴的人不敢隨意走動,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一邊構思待會兒要說的話,一邊好奇地打量著第一次踏進的新環境。
雖然是一套二的房子,但由于只有一個人住,所以還是顯得有些冷清,看上去倒是干凈整潔,沒有一點花里胡哨的裝飾,簡潔冷硬,到處都透著單身男性的氣息。
盡管如此,也不能說明什么,畢竟他經常不在家,就算想把家弄得亂一點也沒時間。
說來也真是心酸啊。
黃澀澀在心底感嘆著,看著看著,注意到寂靜的空間里開始被注入各式各樣的聲響。樓下小孩子玩鬧聲,樹枝間的蟬鳴聲,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以及……嘩啦啦的流水聲。
聽到這里,后知后覺的她反應了過來,終于意識到原來陳訓正在洗澡,先是一陣詫異,接著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心想還好自己是一個正直的人,能夠坐懷不亂。
十分鐘后,浴室的門被打開,里面的人穿著一身簡單普通的短袖長褲,走了出來,擦得半干的頭發還有些濕潤,浴室里尚未散去的霧氣似乎跑進了他的眼睛里,把黑瞳烘得又黑又亮。
“環境影響人”這句話果真不假。
在如此平常居家的環境下,此刻的他看上去沒有了往日的疏離,反而多了一點平時沒有的生活氣,平易近人許多。
這下黃澀澀又挪不開眼了。
穿著白襯衫的干凈少年大概是每個人在少女時代都曾幻想過的對象,如今她已經步入老少女時代,不再拘泥于年輕小男孩,漸漸開始欣賞不同類型的男人,覺得像陳訓這樣的好像也不錯。
一想到這兒,她就不禁沉重地嘆了嘆氣,突然間不想當一個正直的人了,心想余岳怎么就沒有教過她應該如何面對郎的誘惑呢。
好在陳訓沒有注意到她的這些小心思,來到客廳的時候,看見的是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的人,后背挺得筆直,乍一看,仿佛又回到了在公安局的第一晚,拘謹而又不自然。
黃澀澀還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真的越看越像是第一次去開房的,為了避免還沒開始就已結束的狀況發生,想要速戰速決,省得又被帶偏。
在察覺到他正在往客廳走以后,她立馬積極主動地說道:“我想好了。”
陳訓繼續往這邊走著,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往下說,過來的第一件事是俯下.身子,拿起她面前放著的煙盒和打火機。
清爽的味道撲面而來,還帶著水汽,擾亂人的心智,正準備開口說話的人臉又紅了起來,趕緊閉上嘴巴,屏住呼吸。
她不想被對方干擾,等他走到陽臺去后,這才開始重新呼吸,如同初中在語文老師面前背課文,把已經打好草稿的話有條不紊地說了出來。
“第一,雖然你說我們部門副主任被抓和你無關,但我還是要和你說聲謝謝。”
“第二,我知道,你在生氣,可我也說過,你不能拿我出氣吧?既然是你和江遲之間有矛盾,那你就應該去和他好好說說,而不是生我的氣。”
“第三,我問了江遲,他說和你沒鬧過不愉快,那你為什么還要針對他呢?”
“第四,勉強接受你的反駁吧。”
面對她羅列出來的問題,陳訓并沒有一一回應,只是選擇性地回答了最后一個,反問道:“你就這么肯定我針對的是他?”
“……不是他,難道是我?”
黃澀澀覺得這是一個廢話問題,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并不是在問他,而是以“別逗我玩了”的語氣說出來的,更多的是懷疑。
誰知道話音剛落,她又對上了陳訓沒什么情緒的眼神,驚覺自己這波flag可能立大了。
他好像……真的是在針對她?
黃澀澀沒料到問題竟然出在自己身上,自我反省了一下,決定按照之前說的那樣,無條件地認錯:“好吧,吃獨食是我的不對,保證下次不會再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了,這次你就原諒我吧。”
陳訓審了這么多年的犯人,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么快就全盤托出的人,真不知道該夸她有骨氣還是沒骨氣,盡管她沒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良好的認錯態度是成功的第一大步,黃澀澀對這個觀念深信不疑,心想既然自己都認錯了,應該可以挽回一些吧,于是試探性地問道:“那你不生氣了吧?不冷戰了吧?”
陳訓還是沒有說話,抽完了一支煙才走過來,在煙灰缸里捻滅煙頭,接著順勢坐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姿態隨意,反問道:“我生氣了么?”
小姑娘的雙腿并得緊緊的,而他又毫不拘束地坐著,卻因空間有限,長腿只能曲起,最后導致的結果就是,看上去就像是把她的雙腿圈了起來,大腿隨時都能碰到她的膝蓋。
黃澀澀的注意力便全放在了這上面,搭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些,沒想到他居然使用這種大招,故意讓她分心,好趁她不備之際套她的話。
心機真是太重了!
見她說不出話來,陳訓大概也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不再強求,看了看時間,又用一句話結束了本次聊天:“等你處理好了你的男女關系,我們再來談這個問題。”
說完后,他長腿一收,站了起來,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局里了,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黃澀澀已經在玄關等著了,手里不光提著保溫桶,還抱著礦泉水,比保溫桶還寶貝。
于是他的視線便停留在那瓶還沒喝過的礦泉水上。
察覺到他在看什么后,小姑娘趕緊把水藏在了身后,像是生怕他要回去,先下嘴為強:“這水你已經給我了,不能再收回去了。”
末了,又小聲嘟囔著:“好歹也是你第一次送我的東西。”
陳訓眸光微閃,倒沒想過要收回來,也不知道聽不聽她的最后一句話,總之沒再說什么,朝門口走去,誰知道剛一打開門,又撞見了一位熟人。
走到后面的人見他停下腳步,心生疑惑,伸長了脖子一看,沒想到是上次那個漂亮姑娘。
那晚回去以后,黃澀澀找余岳打聽了一下,確認當年在實驗樓看見的人就是她,名字和本人一樣讓人覺得舒服,叫遲如夏。
據說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場戀愛,卻因他們局長棒打鴛鴦,最后只能無疾而終。
盡管她沒早戀過,但聽了后還是心有戚戚焉,非常有身為局外人的自覺,走出門后自動靠邊站,不打擾他們的談話。
和上次一樣,遲如夏沒有基本的寒暄問候,直奔主題,談論的話題還是同一個,問道:“他沒有死,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對不對。”
聞言,陳訓的表情有點冷,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反手關上門,從她的身邊徑直走過,然而剛跨出去一步,忽然感覺有什么扯住了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