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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明確說了每日必須在晚食之前回來,否則一月禁止出宮,董慈記得比上課鬧鈴還準,時間到了急匆匆就往宮里趕,進了寢宮就見父子倆正坐在案幾前看著一張都墜到地上了的羊皮,旁邊還堆了好幾張。
董慈看得好奇,拉著趙小寶在對面坐了下來,是建筑的工事圖,很詳盡,規模宏大,朝宮,群宮,正偏殿,獵場,湖泊水源,游廊花園,粗粗一眼望去便應有盡有,董慈有些咂舌。
趙小寶念了一句,“阿城……”
董慈眼皮一跳,看了一眼附注,瞧見當真是阿城二字,就能確定這是阿旁宮的工事圖了……
始皇陛下指頭在圖紙上點了兩下,心情愉悅,很明顯,這份能稱為宮群體的宏大工事勾起了他那點燒錢的愛好。
董慈又看了眼自己的二兒子,不知是不是胡亥這個名字加持過后產生的錯覺,董慈當真在小混蛋的眼里看出了些火熱激動來,如果說陛下眼里只有兩分火熱,小混蛋該算是十分不止了。
趙政見董慈進來了,隨意道,“趙王遷獻給寡人的禮物。”
董慈喔的應了一聲,胡亥伸手去拖另外一張來看,拖不動還一屁股跌坐在了案幾上,趙政樂了一聲道,“兒子,喜歡這座宮殿么?”
胡亥一周歲,已經能開口說話了,他惜字如金,向來不多言,這會兒卻心情雀躍地應了一聲,連連點頭,“喜歡!喜歡!”
趙政笑出了聲,董慈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已經徹底無話可說了。
按照歷史記載來說,阿旁宮大概是始皇陛下和秦二世眼里最亮最不能忘懷的那顆朱砂痣了。
“地址寡人已經選好了。”趙政將胡亥拎了起來,吩咐興平道,“送去給林由風,王陵的事讓他先放一放,先把宮城修起來。”
興平應了聲是,上前來收拾案幾,董慈已經能預感到林大人夜不能寐叫苦不迭的模樣了,難怪成蟜說是大禮,這禮確實夠大的。
董慈本是想勸兩句,看了眼面前心情愉悅的父子倆,又看了眼桌上的羊皮卷,大抵估算了一下,心說罷了,她的錢不就用在這些地方上的么,花完再慢慢賺也不遲。
趙小寶跟胡亥玩了一會兒,兩兄弟一塊睡了,董慈自己先去練了半個時辰的舞,這才去沐了浴,回來趙政正靠坐在榻邊上看文簡,見董慈出來了,便朝她示意道,“正服在那里,穿起來試試看,不合身讓他們再改。”
董慈愣了一下,順著趙政的視線,果然在榻邊的案幾上看見了疊放得整整齊齊的兩身衣衫,冠飾,額飾,衣服由里至外一一放著,正是三日后他們要穿的大婚正服。
作者有話要說: 領導開批[斗大會開到很晚,趕上更了一點~
第128章 終章二王侯之
寢宮里燭光暖黃微暗, 董慈換上里衣就不動了,轉身走近幾步,插著腰站在陛下面前, 她有話要說。
這不是她黃不黃暴的問題,是她自明泉宮回來以后就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有關陛下的。
一個月總有連續的十幾天左右, 她的陛下像是完全對她失去興趣一樣,碰也不碰她。
當然他也不是全無反應,就像方才, 炙熱的目光都能把她的后背燒出個洞來,但就是一動不動的一點也不像以前的他。
一開始董慈還以為是巧合,兩三個月下來董慈確定不是錯覺, 又過了兩三個月到現在,董慈能確定趙政確實是有問題了。
兩人都還年輕,以前便是政務纏身, 陛下也不會委屈自己, 現在他就像是攢著的一樣,一段時間不碰她,后一段時間勢必又拉著她胡天胡地,既不科學也沒有道理。
她確定的方式也很簡單, 這三五個月里這三五十天的日子, 匯集起來可以寫成一本書:《花式撩撥始皇陛下以失敗告終的日子》
這幾日估計正是陛下的禁欲期。
董慈手伸進陛下交疊的衣領,探了探溫度,知道他是真正意義上的禁欲, 氣惱道,“阿政,你最近搞什么鬼。”
身體因為董慈的觸碰越發的炙熱滾燙,趙政目光微暗,天知道董慈膽大的在他的注視下換衣服的時候他想干什么……
腦子里香艷的場景讓他獨自坐在這都度日如年,更何況周身都是她香甜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她身上總有種若有若無的香氣,很淡,抬手撫袖間若隱若現,惑人之極。
趙政聲音微微干啞,將衣領里董慈很不安分的鼠爪子撈出來,伸手一撈就把她撈在了床上,蓋被子吹蠟燭一氣合成,神態語氣間儼然一副不近女色圣人明君的模樣,“天色不早了,睡罷。”
董慈被單獨裹在一床薄被里,天氣轉涼,熱倒是不熱,董慈就是心里不服氣。
很沒道理啊,不是她自戀,事實上她忙雖然忙,但一來她現在本來年紀就不大,二來她每日持之以恒的鍛煉和各種藥浴,整個人從頭到腳哪里哪里都很好,標準的大美女一個,哪里就沒有吸引力了!
董慈掙扎著從趙政的懷抱里支起身體來,“我不睡,你也不許睡,起來我跳舞給你看,后天就要用了,跳不好怎么辦。”事實上祭祀舞她已經練習得很純熟了,她打算拿出她唯一的才藝大殺器,裹著塊布給陛下來一段妖嬈性感的肚皮舞,她來這雖然沒跳過,但鑒于小時候練武長大堅持瑜伽的緣故,身體柔韌,來一段異域風情的舞蹈沒問題,今夜非得要把陛下撩翻不可!
趙政一把將董慈壓來懷里,失笑道,“別鬧,快睡了。”他憋了七八日不碰她原本就要瘋了,再看她在那娉娉婷婷的抬手擺袖,忍著不褻瀆祖宗祭祀只怕很難……
而且再過兩日便可‘吃’了她,還是忍忍罷。
想到此趙政是不可能由著董慈胡鬧的,壓著董慈的后頸把她的腦袋壓來胸膛上不讓她動彈,低聲道,“睡罷,明日一早還得接見各國使臣,阿慈乖一些,別鬧了。”
看看他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樣子。
董慈在心里噴了口氣,又掙扎著要起來,嘿笑了一聲道,“阿政你松松手。”
趙政閉著眼睛,盡量不去想懷里的人方才未著寸縷的樣子,給她動得氣息不穩,只好松了松手臂,“做什么。”
董慈得了自由,眨了眨眼睛把里衣和被子都剝了扔出去,十分沒臉沒皮的半趴在陛下身上,心說我就不信了。
趙政來摟她,入手就是幼滑柔軟的腰側,掌心一顫,身體不受控制的起了反應,趙政睜開眼睛,目光火熱,聲音低啞得不行,“阿慈你做什么……不冷么?”
董慈臉不紅心不跳,伸出手臂摟著他的脖頸,一本正經道,“不冷,穿著衣衫睡不舒服,我喜歡裸睡!”
趙政:“…………”
董慈臉下的心跳快了很多,心里舒了口氣,心說不是無動于衷就好,董慈往上挪了挪身體,跟黏在人身上的海星一樣,腦袋在陛下的肩窩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親密得沒有一絲空隙,“睡罷,明日一早不是還有事么?”
趙政喉嚨動了動,雙手攬住董慈,掌心上滑,在她腰背上摩挲,啞聲道,“阿慈……你不是會被那個清靜經么,背一遍來聽聽。”
董慈心里跑過千萬只羊駝,咬牙道,“我會背呀,不過我現在不想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