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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面是白硯要求的,在私人會所的后院,宋憬聞見到裴摯的第一句話:“你們倆最近出了問題?是老爺子派人騷擾白硯了?你該懂事了,身邊人受了打擊,你脾氣就該收著點兒。得來這么不容易,就不知道珍惜點兒?”
看,白硯煙幕彈對宋憬聞都奏效了,裴摯說:“我這不一直收著脾氣嗎?”
宋憬聞沒說話。
進屋,白硯才對宋憬聞細述全部,有關于段墨初的一切猜測。
宋憬聞聽完點了下頭,“你是對的,這時候得讓他得意。”
白硯沒想透這一層,“怎么說?”
宋憬聞給了他們一個爆炸性的消息:“東曉就在他手里。他的本質要真跟你猜想得沒區別,眼下他越得意,東曉的日子越好過。”
白硯跟裴摯同時瞠目結舌。
宋憬聞說:“前些日子我就派人著手研究段墨初了。表面上他沒任何問題,可我們收集仇安平司機私車的行駛記錄,發現他們偶爾會去市郊的一棟別墅。那別墅不在仇安平名下,也不在段墨初名下,今天下午,我們確認,東曉三年前還住在別墅的地下室,這消息是從別墅一啞巴幫傭那敲出來的。不過,后來,東曉被帶到了哪,那傭人也不知道。”
白硯說:“會不會已經被他弄出國了?”
“極有可能。”
宋憬聞道:“得查他,得收拾他,還不能把他逼得太急,我打算沿用你的方法,適當示弱,讓他繼續得意。”
裴摯呵地笑了聲,“有意思了。”
宋憬聞對你示弱那是鬧著玩的嗎?
果然,之后,他們見證了宋憬聞的“示弱”,以及示弱后的雷霆手段。
第54章 我的白月光
即使宋憬聞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尋找東曉,白硯還是要確認一次,這是他見宋憬聞的初衷。
白硯問宋憬聞:“別墅的啞巴幫傭能出面指認段墨初?”段墨初既然敢讓這人知道自己囚禁他人的事實,自然不會沒有手段挾制。
宋憬聞垂眸,片刻后才抬眼看他,“有些手段不方便讓你知道,我能讓她開口,自然也能讓她安心說話。”
白硯眼下最關心的事:“……東曉怎么樣?”
他害怕,問出這句話之后,白硯整個人都惶惶不安。
仇安平同樣跟段墨初有牽連,被閹割過,這些日子,白硯最不敢想象的事:東曉現在是什么樣?
宋憬聞說:“至少三年前,他看上去身體還健全。”
幾乎是同時,白硯跟裴摯都長出一口氣。
那么,接下去要說的就是重點,白硯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問:“宋先生,您真做好準備了嗎?要是段墨初不回來,要是東曉真在國外。”
話只能說到這兒了,宋憬聞是他們跟段墨初對抗的唯一希望。而段墨初雖然在國內勢力有限,段家在南亞卻已苦心經營一個甲子,背景顯赫、樹大根深。段墨初本人國籍也在南亞,只要這人堅持不到國內,宋憬聞對他下手,可能遭遇的阻力就是常人無法估量的。
白硯不知道宋憬聞到底有多大勢力,可他至少明白涉及境外事情就大了,那可能不只是命案的問題。他不知道最后,會不會有什么不可抗的力量促使他們妥協,所以才有此一問。
事情顯然跟他想象得一樣復雜,他問完這句話的半分鐘內,宋憬聞都抿唇不語。
接著,宋憬聞才說:“我會盡全力。情況的確復雜,可總有角力的辦法。”
會所在市郊,窗外景觀燈幽冷的光芒似乎怎么也照不透濃黑的夜色。
白硯一時沒說話,他聽見宋憬聞反問,“我很想知道,要是我當真抗不過去,妥協了,你會怎么辦?”
盡我所能,據理力爭。
可還不等白硯開口,裴摯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浮現在耳邊,“我們這輩子都信不了邪,認不得慫。不就是一條命嗎?拼了。”
白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裴摯的手,他知道,裴摯跟他總是一樣的。
宋憬聞眼光掃向窗外,啼笑皆非地嘆息道:“你啊……不怪老爺子說你像祖父,放在幾十年前你能干大事,可現在這光景,你還是什么都不干得好。”
話說到這兒,剩下就是策略問題了。
之前,宋憬聞查東曉的去向,一直不敢動作太大,就是怕驚動真兇殺東曉滅口。
白硯問:“現在已經動了一個司機加一個啞巴保姆,我們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宋憬聞說:“既然已經有了證據,就不存在打草驚蛇,是時候跟段墨初談判了。”
也是,白硯仔細想想,這話他問得挺蠢。
既然兇手已經鎖定段墨初,段墨初就失去殺東曉的必要。因為眼下對段墨初來說,東曉活著比死了好。
他們想要證據,次日又有證據送上門。
仇安平的司機一直不肯承認自己跟段墨初有牽連,被查到他曾開車跟段墨初出入同一棟別墅,依然不肯松口,可是轉機就發生在這個時候,第二天一早,郝鄔來見白硯,說:“關于段墨初的事,那司機交待了。”
白硯急忙把人讓進屋,“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郝鄔無奈地笑道:“昨晚警察問他,仇安平是被誰閹割的,他怔了很久,接著人就有點瘋瘋癲癲的,今早終于說了實話。”
那變態殺人狂的嘴比蚌殼還難撬開,這種人,真是,你完全想不到什么能觸到他的點。
郝鄔進門,在客廳沙發坐下,連水都顧不上喝就對白硯和裴摯敘述了真相。
郝鄔說:“沒錯,仇安平就是被他送給段墨初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