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小說的宅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家曾經(jīng)居住的那個四合院,如今已被貼上封條,等待著后續(xù)處理。可幾乎是判決書下達后的第二天清晨,四合院門口就聚集起來一群人。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
一塊半截磚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哐當”一聲狠狠砸在姜家那緊閉的朱漆大門上,留下一個刺目的白印和凹痕。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砸!砸了這黑心窩!”
“給我兒子報仇!”
“給我爹出口氣!”
“砸死這幫王八蛋!”
石頭、土塊、甚至爛菜葉、臭雞蛋,如同雨點般砸向姜家的門窗、墻壁、屋頂!砰砰砰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這遲來的“快意”,終究無法完全填平那些被歲月和苦難鑿出的溝壑,更像是漫長黑夜后一道刺目的、帶著血腥味的曙光。
第24章
清北大學,春寒料峭。
建筑系大三的一間階梯教室里,氣氛壓抑得如同窗外鉛灰色的天空。
講臺上,青年講師黃漸鴻正對著黑板上一幅復雜的結(jié)構圖講解,聲音干澀,眼神飄忽,時不時還卡殼停頓。
他往日那種引經(jīng)據(jù)典、順便炫耀自己參與過某某著名建筑設計的意氣風發(fā)全然不見,只剩下魂不守舍的焦慮和深藏眼底的恐懼。
臺下的學生也察覺到了老師的異樣,竊竊私語聲漸起。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劉紅,更是如坐針氈。
自打姜偉良被抓,她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巨大的黑眼圈像兩個墨印烙在臉上,顴骨上那道被枯枝刮破的傷口結(jié)了暗紅色的痂,微微凸起,讓原本那一張還算清秀的臉龐顯得猙獰憔悴。
她神經(jīng)質(zhì)地咬著指甲,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講臺上黃漸鴻的聲音對她來說完全是天書。
那些復雜的符號、公式,如同扭曲的爬蟲,讓她頭暈目眩。
旁邊好心的室友何瑩瑩看她狀態(tài)實在不對,小聲勸道:“劉紅,你臉色太差了,要不還是去衛(wèi)生室看看吧?傷口別感染了。”
這句關心,此刻在劉紅緊繃的神經(jīng)上無異于點燃了引信。
“看什么看?!土包子!輪得到你管我?!”
劉紅猛地轉(zhuǎn)過頭,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刻毒的惡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過何瑩瑩:“裝什么好人?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話我呢!資本家小姐的做派!”
何瑩瑩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語相向罵懵了,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另一個室友看不下去:“劉紅!你怎么說話的?瑩瑩好心關心你!”
“對對,人家瑩瑩可是根正苗紅,別瞎說。”
“關心?呸!”
劉紅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積壓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化作惡毒的謾罵,平日里八面玲瓏的假面具徹底撕碎,露出底下扭曲的真實:“你們這群人,沒一個好東西,背地里嚼舌根,裝清高!一個個家里成分干凈嗎?指不定藏著什么腌臜事呢!就你們也配說我?!”
她越罵越難聽,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同學們?nèi)颊痼@地看著她,仿佛不認識這個人,幾個平時被她“嬌氣”拿捏、幫她跑腿的男同學也不可思議,仿佛第一回 認識她。
“劉紅!你發(fā)什么瘋!”有同學忍不住呵斥。
“就是,上課呢!你不想聽就滾出去!”
何瑩瑩被另一個室友強行拉開,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好心換來驢肝肺,再也不想管她了。
劉紅罵完,看著周圍同學鄙夷、厭惡、疏遠的目光,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更深的恐懼涌上來,她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壓抑地哭了起來。
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姜偉良那個混蛋,絕對會把她供出來!她那些冒領助學金的事、拿學校東西在黑市賣的事,通通都會暴露出來。
她還讓姜偉良幫忙介紹過人脈,雖然那渣男防著她。
但她聰明。
比如,臺上的黃漸鴻在她眼里就不是老師,她知道他跟姜偉良認識,干過不少壞事。
講臺上,黃漸鴻的講課被這鬧劇打斷,本就煩躁不安的心緒更加混亂。
他強壓著逃跑的沖動,深吸一口氣,試圖繼續(xù)講課,但握著粉筆的手卻在微微發(fā)抖。
他父母是潛伏特務,他是冒名頂替者……姜家人知道!他們用這個威脅他做了多少事?
現(xiàn)在姜家倒了。
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他能逃去哪?這城市查得這么嚴,沒有身份證明寸步難行……
“同……同學們,我們……我們看這個節(jié)點受力……”他聲音發(fā)顫,講得語無倫次。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三個穿著藏藍色制服、表情嚴肅的公安干警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整個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