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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下手輕點!”
“忍一忍,抹了藥好得快。”何瑩瑩一邊抹藥,一邊忍不住問,“你不是說今天去你遠(yuǎn)房堂嬸那兒了嗎?啷個這么晚回來,還搞成這樣?”
劉紅心里一咯噔。
她哪有什么堂嬸!當(dāng)初為了掩飾和姜偉良約會,才杜撰出這么個“親戚”。
但她腦子轉(zhuǎn)得快,立刻順著話頭編:“是啊,吃完飯回來,天太黑了,胡同里又沒燈,不小心絆了一跤,臉蹭樹上了……真倒霉!”
她語氣懊惱,盡量顯得自然。
何瑩瑩“哦”了一聲,也沒深究,只是叮囑道:“以后晚上走路小心點嘛,你不是有手電筒?”
她幫劉紅抹好紅藥水,傷口被染成一片刺眼的紅褐色,看起來更嚇人了。
何瑩瑩又剪了一小塊紗布,用膠布幫劉紅貼上。
“好了,這兩天別沾水,應(yīng)該沒事的。”何瑩瑩松了口氣,把紅藥水仔細(xì)收好。
“謝了啊,瑩瑩。”
劉紅敷衍地道了聲謝,心里惦記著自己的臉,趕緊拿出小鏡子照。看到臉頰上那塊醒目的紅褐色紗布,她心里又恨又煩。
何瑩瑩擺擺手表示不用謝,轉(zhuǎn)身又坐回了書桌前。
拿起鉛筆,再次湊在那盞昏黃的小煤油燈下,對著攤開的復(fù)雜水利工程結(jié)構(gòu)圖,眉頭緊鎖,嘴里還念念有詞地背著什么公式。
恢復(fù)高考的消息對她沖擊最大,她知道自己只有小學(xué)底子,全靠推薦上了大學(xué),上大學(xué)期間犯了好多笑話,但一直在進(jìn)步。
可這進(jìn)步不夠,因為真才實學(xué)的時代來了!
何瑩瑩必須更拼了命地學(xué),才能不被淘汰,才能對得起推薦她的鄉(xiāng)親們,對得起“清北大學(xué)生”這個名頭。
這個過年,她也沒回家,一天都沒舍得休息。
劉紅瞥了一眼燈下刻苦的何瑩瑩,心里嗤笑一聲:
土包子,再學(xué)也學(xué)不出花來!普通話都學(xué)不好,平翹舌不分,“老師”能說成“老西”,大一上臺畫個圖手都抖。
她挪到自己床邊,對著小鏡子,憂心忡忡地看著那塊紗布,盤算著明天怎么遮掩,以及怎么逼姜偉良就范。
***
阮蘇葉推著自行車回到教職工宿舍樓下。
整棟樓只有零星幾個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樓道里更是漆黑一片。這年頭用電緊張,樓道燈基本是擺設(shè),燈泡瓦數(shù)也小得可憐。
不過這難不倒阮蘇葉。
她那雙眼睛經(jīng)過異能改造,能在微光下清晰視物,如同自帶夜視儀。
黑暗對她而言,不過是稍微降低了點飽和度。
她利落地扛起后座那捆沉甸甸的麥稈,另一只手輕松拎起綁著被褥的車把,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回到她那間“豪華”單間,阮蘇葉放下東西,長舒一口氣。
先整理東西。
眼睛一下,一個鼓囊囊的舊布袋出現(xiàn)在眼前,里面大多是黑市幫小圓臉看攤掙的東西。
她把衣服抖開,一件件掛進(jìn)那個從后勤庫房搬來的、帶鏡子的大衣柜里。
涼鞋、棉鞋、運動鞋則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下。
洗漱用品很簡單,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臉盆,一塊肥皂,一條新毛巾,一把牙刷和一管牙膏。
她把臉盆放在陽臺的水泥洗漱臺上,肥皂牙刷擱在臉盆里,毛巾搭在旁邊的鐵絲上。
看著陽臺外清冷的月光,阮蘇葉琢磨著改天得弄個晾衣繩。
然后,她意識沉入那個隨身攜帶的“雞肋”基地空間。
意念一動,一只被草繩捆著雙腳、蔫頭耷腦的老母雞出現(xiàn)在地上。
“咯咯咯……”母雞虛弱地叫了一聲,翅膀撲騰了兩下,眼神渙散。
顯然快餓暈了。
阮蘇葉一拍腦門:“嘖,差點忘了你了!”
她空間里可沒吃的喂雞。
她趕緊出空間掃視一圈。
有了,她抓起一小撮剛搬來的、散落在地上的麥稈,又跑到院子里,很快便翻出了十幾二十條干巴巴或鮮活的小蟲子。
她把麥稈和蟲子一股腦塞到母雞面前,又用從衛(wèi)生間的水龍頭接了半罐子冷水放在旁邊。
母雞聞到食物和水的氣息,掙扎著撲過去,啄食麥稈和蟲子,又猛灌了幾口水,總算恢復(fù)了一點生氣。
阮蘇葉看著暫時活過來的母雞,松了口氣。她可不想明天收獲一只餓死的雞。
阮蘇葉嘀咕:“明天得早點去食堂,看能不能請大師傅幫忙殺了。